两人的交手不过一瞬间的事，从祝融凝聚长枪到雪傲抓住枪尖再到两人分开，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但就是这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足以让所有人都看清了雪傲如今的实力。

大圣后期的境界，却拥有着远超这个层次的战力，那股凶悍到近乎蛮不讲理的力量，就像是一头被塞进了小笼子里的洪荒猛兽，随时都会破笼而出。

祝融和共工对视了一眼，共工冲将臣微微点了下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朝祖地深处走去。

祝融也跟了上去，两道身影一红一蓝，很快就消失在了古老的图腾柱群之间。

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曾经孕育他们的成形之地。

那里残留着他们最初的本源印记，也是他们领悟新天地法则最合适的场所。

况天赐说得对，大圣后期的实力现在确实不够用。雪傲这样一个后辈都已经强到了这个地步，更别提那个坐在灵山顶上不知深浅的如来了。

巫族祖地重新归于寂静。

祭坛上的幽光已经彻底黯淡下去，只剩下况天赐、将臣和胡天阳四人站在原地。

十二祖巫各自归位，这座沉寂了无尽岁月的祖地，又要重新归于沉寂了。至少在祖巫们重新领悟法则踏足帝境之前，这里将再次成为被遗忘的角落。

将臣恢复了不少气力。

僵尸始祖的肉身终究不是寻常生灵可比，即便失去了无视法则的特殊位格，他本身的恢复能力依旧惊人。

他站直了身体，目光在几人身上缓缓扫过，最后落在了况天赐身上。

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很特别的东西。

况天赐也是僵尸，将臣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失散多年的同族。

况天赐似乎感受到了那道目光中的分量，沉默了片刻后，忽然开口问了一句：“另外三位，不在三界？”

他没有说是谁，但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他说的是哪三位。

四大僵尸始祖，将臣、后卿、嬴勾、旱魃。

如今出现在这里的只有将臣一人，另外三位从始至终都没有现身，甚至没有任何气息残留的痕迹，这不正常。

十二祖巫觉醒这么大的动静，同为僵尸始祖的他们不可能感知不到。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根本不在三界之中。

将臣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祖地上方那片被厚云遮蔽的天空，像是在看什么很远很远的东西。

“他们早就离开了，也不会再回来。”

说完这句话，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是曾经跟天道的约定。”

祖地重新安静下来，风从图腾柱之间穿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像是什么古老的魂灵在低声诉说着被遗忘的往事。

将臣收回望向天空的目光，忽然把视线转向了胡天阳。

那双刚刚恢复了些许神采的眼睛，仿佛能看穿一切。

胡天阳被他这么一看，莫名生出一种浑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觉。

“你身负天魔气吧。”

将臣的声音不大，语气却笃定得不容置疑。

胡天阳没有否认，也没有意外。

将臣能看穿他所有的秘密，他都不会意外。

这位从洪荒时代存活至今的僵尸始祖，即便失去了无视法则的能力，眼力和阅历依旧是他们这些人远远无法企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