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界各地的大小势力，反应就更加直白了。

茶馆酒肆里，修行者们三五成群地凑在一起议论纷纷，说起妖族的四位大帝，那语气有敬畏，有羡慕，有不甘，有嫉妒——唯独没有不屑。

因为谁都知道，这四位大帝没有一个是吃素的。

“四帝啊！除了神猿大帝是后来以战证道之外，那祖龙跟元凤在洪荒时期哪个不是顶尖大帝？当年祖龙掌水元凤掌火，龙族和凤凰一族把三界的半壁江山都给占了！”

“可不是嘛，这两位远古神兽的血脉重新现世，本身就已经够吓人了。再加上那个紫瞳牛魔王——你们听说了没有？据说他的肉身可以跟洪荒十二祖巫巅峰时期相媲美！十二祖巫啊，那可是当年巫妖大战的时候敢跟帝俊东皇太一硬碰硬的狠角色！”

“何止是媲美，我听说连神猿大帝都亲口说了，紫瞳牛魔王称帝之后，肉身强度丝毫不弱于巅峰时期的十二祖巫！神猿大帝亲口说的！这还能有假？”

“肉身不弱于十二祖巫，攻击冠绝三界……这他娘的还怎么打？打又打不动，挨又挨不了他一下，这不是耍赖吗？”

“所以说妖族太恐怖了！现在这三界之内，恐怕应该没哪个势力能跟它们抗衡了吧？天庭不行，灵山也不行，天庭加灵山联手……我看也悬。四位大帝啊，而且每一位都是那种能单挑同级不落下风的类型，这怎么打？”

这话一出，旁边立刻有人不服气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修士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说道：“你们别忘了，五岳大帝可是抱团的。而且人家五岳大帝同气连枝多少万年了，配合默契绝非寻常帝境可比的。”

他的话音未落，对面一个年轻些的修士就嗤了一声：“五个又怎样？五岳大帝是抱团不假，可他们是中立啊！从来都不掺和天庭灵山跟妖族之间的破事。你不信看看这两次妖族证道，五岳大帝哪次掺和了？哪次都去了，但哪次都只站在旁边看看，连句表态的话都没说过。”

山羊胡被怼得脸色一僵，嘴硬道：“话不能这么说……”

“还有灵山，”年轻修士显然是个话多不怕事的，继续掰着手指头分析，“你们别看灵山平时威风八面的，其实真要说帝境的数量，灵山也就那样。如来佛祖算一个，弥勒佛祖算一个，燃灯古佛算一个，满打满算也就三位大帝。”

他顿了顿，语气更是不屑：“更何况，弥勒佛祖跟燃灯古佛从不出灵山，多少万年了就没见他们踏出过大雷音寺一步！一个在龙华林中修他的未来佛法，一个在古佛洞里闭他的死关，这两位在跟不在有什么两样？说得不好听点，几乎等同于没有。”

这话虽然说得难听，却也是实情。

燃灯古佛位列三大佛祖之一，辈分极老，修为深不可测，但他自从上古时期就极少现身，除了灵山内部最核心的几位弟子之外，外面的人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弥勒佛祖倒是在大型法会上偶尔露面，但也仅此而已，从不下灵山，从不参与三界纷争。

所以说灵山表面上三大帝境，实际上能调动的只有如来一个。

这也是为什么如来这两次都在妖族证道的时候亲自到场——不是他爱管闲事，是整个灵山能拿得出手的帝境就只有他一个，他不去谁去？

年轻修士越说越来劲，正要继续往下分析，旁边一个一直沉默不语的老修士端起茶碗抿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行了，都别议论了。别人的帝境也是别人的，跟你我有关系吗？还是老老实实回去修炼吧。万一咱努努力，说不定哪天也能听到自己引来的大道天音呢？”

这话一出，整个茶馆都安静了几息。然后不知是谁先嗤笑了一声，接着整个茶馆都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