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辑都是一样的,你说你的法则最强,那我就用我的力量告诉你:未必。
法则之网压在混沌光柱上。
网面和光柱接触的位置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次轰鸣都伴随着大量的法则碎片和混沌余波向四周扩散。
那些飞溅出去的能量碎片打在千里之外的五岳屏障上,每一下都在屏障表面砸出蛛网般的裂纹。
不周山废墟上的五彩石碎片被这股冲击波反复碾压,有的碎片在反复碾压中化为了粉末,有的碎片却在混沌之气的激发下爆发出了比平时亮上百倍的光芒。
整片废墟变成了一个巨大的、不断闪烁的五彩灯海,在血色和暗金色的交锋中倔强地亮着。
那张由法则锁链编织的巨网在光柱的冲击下开始剧烈变形。
网面中央被顶得向上凸起,越凸越高,越凸越尖,像一座正在从海底向上刺出的暗金色山峰。
那些锁链疯狂地往回收缩,试图将光柱缠住、绞碎、勒断,但每一条靠近光柱的锁链都会被混沌之气侵蚀得寸寸断裂。
锁链断裂时的法则反噬沿着网面传导回巨眼,每一根锁链断裂,巨眼中的瞳孔就会猛烈地收缩一下,血色的瞳孔边缘就会多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那些裂纹在不断蔓延、不断加深、不断交织,从最初的一道变成了几十道,从几十道变成了几百道,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巨眼的整个边缘,像是被一锤砸碎的玻璃还勉强保持着原来的形状。
血色巨眼开始颤抖,天道意志本身在发抖。
它活了多少年?从三界创立到现在,从第一个生命诞生到现在,从天地初开到此刻,它从未发抖过。
它是规则,是秩序,是至高无上的存在。
怎么可能发抖?但它现在就是发抖了。
因为眼前这个人,这个它从未放在眼里的凡人,不但扛住了它所有的攻击,还反过来把它的法则之网顶出了一个即将崩裂的大洞。
胡天阳仰头看着那只正在颤抖的血色巨眼。暗金色的瞳孔深处,不再是战斗开始前那种平静如水的从容,而是一种即将喷发的、被压抑了太久的战意。
他将混沌光柱猛地向前一推,光柱顶着法则之网,逆着重力方向,朝那只巨眼反推回去。
速度不快,但极其坚定,不可阻挡,像一个巨人在推着一座山往前走。
法则之网被推得节节败退,从数万丈高空被硬生生地压回到巨眼瞳孔前方不到千丈的位置。
网面上的裂纹已经密得数不清了,每一处交叉节点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锁链之间的法则连锁反应开始崩溃!
不是一根一根地断,是一片一片地崩,连锁反应一旦失去了完整性,整个网面的结构就开始瓦解。
然后胡天阳双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