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出去。苏平忽然开口。
胖子愣住,老苏你疯了?就你一个——
一对一的局。苏平背对着他们,我跟他,把这场打完。
苏平!雪丽杨几步抢上来,攥住他的手腕不放,他是半神!你一个降龙手,这不是送死吗!
我知道。苏平反手握住她,声音很轻,却很稳,所以才更要打。
他抬头,望着半空那道血影,冲他扬了扬下巴:老爷子,我一个人陪你玩,敢不敢接?
半神徐福站在原地,血雾在周身翻涌,眼底那点烧红早已压了下去,换成一抹玩味:小友,你这孤注一掷的架势,是打算拿老夫当磨刀石?
磨刀石?苏平嗤了一声,你太高看自己了。我是怕人多,打起来砸到花花草草。
徐福没恼,反倒笑了:有趣。那老夫就陪你玩玩——可别一上来就哭爹喊娘。
陛下。苏平转过头,正色道,带他们走。
始皇帝负手而立,金眸沉沉地看着他。两人对视一瞬,始皇帝忽然懂了什么,嘴角几不可察地一勾。
朕,等你回来。他沉声道,你要真死在这儿——朕就把这老东西剁成肉馅,给你报仇。
那感情好。苏平笑了,不过用不着。
始皇帝不再多言,一拂袖,金光一卷,裹住老胡、胖子、雪丽杨、姜沫,大步朝血阵裂口退去。
苏平!雪丽杨被金光裹着,声音都变了调,你给我活着回来!
等我。苏平头也不回,十分钟。
血阵裂口合拢,把最后一丝亮光吞了进去。
大殿里,只剩下两个人。一尊半神凶神。一个降龙手巅峰。
徐福两手拢在袖里,笑眯眯地看着他:小友,你说你这是何苦。乖乖把血交出来,老夫饶你不死——
交血?苏平握紧麒麟刀,怀里那页金书,烫得直往骨头缝里钻,老爷子,你搞清楚了。今天这场局——是我要你的命,不是你要我的血。
哈哈哈!徐福仰天大笑,好,好得很!那老夫倒要看看,你一个降龙手,拿什么要老夫的命!
笑声未落,他一步踏出,半神级的威压轰然砸下。
苏平整个人被压得膝盖一弯,脚下石板寸寸龟裂,七窍里渗出血来。强,强得离谱。降龙手巅峰对上半神,就像蚂蚁对上了大象。
可他咬着牙,麒麟刀拄地,硬生生撑住了,没跪下去。
心里,飞快地盘算——他不敢杀我。他想要我的血,就得让我活着。活着,就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