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航母特混编队的两艘埃塞克斯级航母一左一右,隔着五十海里,把运输船队夹在中间。
甲板上的地狱猫战斗机轮流起飞,在天上拉出一个椭圆形的巡逻圈,从船队前方兜到后方,再从后方兜回来。
飞行员警惕地盯着任何一个可能冒出威胁的方向。
六艘巴尔的摩级重巡分布在船队外围,弗莱彻级驱逐舰在船队前后穿梭,声呐操作员戴着耳机,手指搭在深水炸弹的发射按钮上。
海底还有六艘潜艇,保持着静默,贴着运输船队的航线走。
这阵势摆出来,英给兰一看就知道是南洋联盟国的舰队——别说打了,连惹都不敢惹。
从法兰西到星月地带,全程两千多公里,船队在海上走了五天。
第五天傍晚,星月地带出现在海平线上。
二十个师,七八个登陆点。
最宽的一个正面拉开十二公里,最窄的也有六公里。
自由轮在距离岸边五公里的地方停下,锚链哗啦啦往海里放。登陆艇从船舷两侧放下去,一艘接一艘落在海面上,溅起白花花的水花。
三德子那几艘巡洋舰开火了。
203毫米主炮的炮弹掠过海面,带着火车过隧道一样的啸叫声砸在岸防阵地上。
混凝土碎块和泥土被掀到半空,落下来的时候混着棕榈树的断枝和碎叶。炮弹一发接一发,爆炸的火光把沙滩照得一明一灭,像打雷时的闪电。
岸上的英给兰岸防部队趴在掩体里。
电话响了。
炮长接起来,只听了一句,就想把话筒摔了,“还不开火?人家都怼到脸上了还不让开火!”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上面说了,为防止误伤,只要南洋联盟国的舰队不向我们开火,严禁主动朝他们开火。”
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南洋联盟国的舰队,我们惹不起。”
炮长把话筒从耳边拿开,盯着它看了两秒,然后挂了。
旁边的装填手还抱着炮弹站在那里,低头看了看炮长,又看了看自己怀里的炮弹,不知道该放哪儿。
炮长没管他,默默地蹲在掩体角落里,捡了个弹壳在那里画圈圈,嘴里还念念有词。
这个登陆点,三德子只用了四十分钟就站稳了脚跟。坦克被登陆艇一艘一艘送上来,履带碾过沙滩,把沙子压出两道深深的印子。
后续的步兵紧跟着坦克,半履带车一辆接一辆冲上沙滩。
到了中午,三德子的部队纵深打到了八公里。
先头坦克营已经开上了通往内陆的公路。公路两旁是棕榈树和低矮的灌木丛,坦克的履带把路面碾出两条白印子。
登陆部队的指挥官,站在一个刚占领的英给兰指挥部里。
桌子上还摊着英给兰人没来得及收走的地图,地图上用红蓝铅笔标着防御部署,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箭头。
指挥官拿起地图看了一眼,随手扔回桌上。
他走出指挥部,站在台阶上,看着公路上的坦克和装甲车一辆接一辆往内陆方向开,履带碾过路面,发出沉闷的轰隆声。
副官从后面跟上来。
“报告,刚才咱们登陆的时候,英给兰守军沿岸的那三个炮台居然全部没有开火。部队进展非常顺利。”
指挥官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