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尉往前走了两步,用生硬的汉国话喊:“投降!我们投降!”
那辆半履带车停了下来。
车厢里的机枪手看到这些鬼子的瞬间,没有丝毫犹豫,枪管直接转了过去。
少尉的瞳孔猛地收缩,暗道不好,果然,没等他再次开口,MG-42的枪声就响了。
几百发7.92毫米子弹扫了过来,第一轮扫射打在最密集的中间位置,子弹穿过身体,带出一蓬一蓬的血雾。
打在胸口的,后背炸开拳头大的窟窿。打在肚子上的,人像被折成两截,直接蜷在地上。打在腿上的,整条腿从膝盖往上被撕断,人栽倒的时候断腿还立在地上。
不到十秒钟,二十几头鬼子全部倒在草地上。
少尉胸口连中十发,几乎打在一个点上。击穿胸骨,搅烂心脏,从后背穿出去,带着碎骨和血肉钉进身后的土里。
整个人往后栽倒,双手还举在头顶。
机枪手松开扳机。
枪管已经发红。散热套上方的空气被热浪扭曲,远处的地平线在热浪里晃动,像隔着一层水。
他扳开卡榫,抽出通红的枪管扔进车厢角落。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根备用枪管,卡进去,扳回卡榫。整个动作不超过十秒。
咔嗒一声。
“狗日的,现在才想起投降?晚了。”
半履带车继续往前开。
履带碾过少尉尸体旁边的草地,草叶被压进土里,碾出一条深深的辙印。
河边毕三的尸体在营地北边五十米外的草地上被发现。
他是往北跑的时候,被MG-42的子弹扫中的。
三发子弹从后背穿进去,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贴着草地,草叶扎着他的脸颊。指挥刀脱手,刀刃插在草皮里。
整个骑兵集团,从遭遇战开始到结束,只坚持了四十分钟。
九千多人,跑掉的不到三百个。
他们扔掉了步枪,扔掉了背包,扔掉了军帽。光着脚在草原上跑,脚底板被草茬子扎出血,也顾不上。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跑,跑得越远越好。
消息传到驻军司令部的时候,植田一仁正在看地图。松本忠雄发来的电报,让他寝食难安。
通讯兵冲进来,靴子后跟一磕:“报告!骑兵集团遭遇护卫队装甲部队,河边正三中将阵亡,部队溃散!”
“怎么可能?”植田一仁手里的铅笔停在半空,“知道护卫队多少人吗?”
“我们骑兵集团幸存的通讯兵发回电报,说对方至少一个装甲师,坦克装甲车一千辆以上。但——”
通讯兵停顿了一下,“这应该只是先锋。后续还有部队正在北上,规模暂时无法估算。”
“护卫队怎么会跑到那边去了?”植田一仁把铅笔停在骑兵集团的位置上。
这里离第926师团驻地直线距离三百公里,松本忠雄发的电报里只说护卫队往北去了,结果是冲着骑兵集团去了。
可是这有些说不通啊,他们放着近在咫尺的第926师团不打,却打骑兵集团?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开口,“要不要派独立混成旅团,去接应第926师团?他们的处境有点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