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你发育得好。”温叙说,“我这种平的,穿不穿其实看不太出来。但我在想,就算能看出来又怎样呢?有轮廓就代表没穿,没穿就是错的吗?”
成濑优又沉默了,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温叙能听见电话那头细微的呼吸声,似乎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智子,”成濑优终于开口,声音里多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你最近变了好多。以前的你,不会说这种话的。”
温叙心里微微一动,但没有慌张。
“可能是因为,”她慢慢地说,“最近在忙社团的事情,接触的人多了,想的事情也多了吧。”
“社团?”成濑优的语气里多了好奇,“什么社团?”
“形象研习社。”温叙说,“研究怎么通过服装、造型来改变一个人的气质和存在感。”
成濑优的声音一下子亮了起来,“智子你好厉害!才高一就开始搞社团了!我们学校这边忙死了,根本没有这种有趣的东西……”
温叙听着成濑优的声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所以,”她打断了小优的滔滔不绝,“关于内衣那个问题,你要不要试着……不穿一次看看?”
“……啊?”
“周末你不是要买新内衣吗?”温叙说,“在那之前,你可以试试不穿或者换没有钢圈的,感受一下区别。”
成濑优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有点纠结又有点期待的声音:
“……你说话的方式,真的变了。”
“不好吗?”
“不是不好。”成濑优的声音变得柔软了一些,“就是……感觉你在很认真地思考一些我从来没想过的事情。有点羡慕。”
温叙愣了一下。
“羡慕?”
“嗯。”成濑优轻轻笑了一声,“我每天忙着应付学校里的社交,根本没时间想这些。而且……就算想了,可能也不会说出口吧。”
她没有说出口的那半句话,温叙听懂了——就算想了,也不敢说出口。
怕被人觉得奇怪,怕被人指指点点,怕成为那个“格格不入”的人。
“那就周末见面再聊吧。”温叙没有继续在电话里深入这个话题,“到时候你可以告诉我你的体验。”
“嗯!”成濑优的声音重新变得轻快,“说定了!”
电话挂断。温叙握着手机,站在窗边,看着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的脸——黑眼圈依旧,但眼神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
不是因为智子的恐惧消失了,而是因为她开始问那些智子不会问的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