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阶以下,他可以说难有敌手。
而更重要的是,他手中有十余枚三阶完形的爆蓬莲子。
那是他花了三天三夜、耗费四十余颗莲子才炼制出来的大杀器。
每一枚都足以重伤圣阶修士。
有了这样的杀手锏,在圣阶以下修士之中做到自保,完全不是问题。
正是这些原因叠加在一起,让裴炎迅速做出了决定。
此次秘境之行,他必须去。
而一旦决定了要去,摆在他面前的便是接下来三个月的准备。
他首先需要考虑的是洞府之内的东西。
此次外出,他不知道何时才能返回。
秘境之中危机重重,即便他有自保的把握,也无法保证之后能安然归来。
那些留在洞府之中的东西必须处理妥当。
那些玄药在灵田之内生长得很好,药灵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将它们一一提升了一个品阶。
可他不能将它们留在此处。
尤其是药灵和那株破空虚桐植株,这两样东西对他来说至关重要。
药灵的能力自不必说,那株破空虚桐更是他进入秘境的凭证。
他不可能放心将它们留在洞府之中无人看管。
所以他决定把所有东西都带上。
灵田中的玄药、药灵、破空虚桐植株,全部收入须弥牍之中带走。
而桃都树也是他此行必须要带走的。
除了这些东西,还有一件事他必须在出发之前完成。
撼山拳的第四部分。
随着他进入通脉境中期,他对自身功法有了新的领悟。
此前二十多年的修炼中,他将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提升境界上面,撼山拳第四部分的推演虽然有所进展,却始终没有系统地投入时间。
可境界提升靠的是日积月累,而技巧功法的突破讲究的是灵感。
如果灵感来了,说不定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有大的突破。
裴炎此刻的状态便是如此。
他取出那两只本命拳套,托在掌心。
拳套在融合了那株伴生玄药之后,内部结构纹路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那些变化了的灵力纹路为撼山拳第四部分的推演提供了新的方向。
而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中,随着他修为的提升,他对于前三部分的理解也比之前更加深刻。
尤其是最近突破通脉境中期之后,他隐隐感觉到第四部分的那层壁障正在被他慢慢攻破。
而那株三阶完形的破空虚桐植株在药灵的帮助下,其实已经突破了三阶状态,但是也只是刚刚突破,距离第四阶还差得远。
可是即便是这样,这株不断进化的破空虚桐植株的变化反哺到拳套之上,也让拳套本身的品质提升了些许。
而自己本命源器的提升直接刺激到了他对撼山拳的理解。
种种条件都已经成熟。
三个月的时间虽然不长,但对于自创功法的推演来说,如果一切顺利,未必不能完成。
裴炎在软玉床上盘膝坐定,先将心境平复下来,然后开始一式的操练撼山拳的前三部分。
第一拳,势沉如山。
他缓缓出拳,没有动用任何法力,只是凭着肉身的力量和拳意去体会那一式之中的沉厚与凝重。
拳风在空气中划出低沉的嗡鸣,修炼室中的灵气被拳意牵引,微微荡开。
第二拳,劲裂如崩。
他的拳势猛然一变,从第一式的沉厚转为爆裂。
拳锋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到了极致,然后猛然炸开。那股崩裂的劲力虽然没有法力加持,可仅凭拳意便已经让修炼室的地面微微震颤。
第三拳,意转如环。
他的拳势再一次变化,从爆裂转为圆融。
拳风在身周划出一道道弧线,首尾相接,连绵不断。
那股劲力在圆环之中循环往复,越积越沉,却始终不散。
三式操练完毕,裴炎收拳而立。
他的呼吸平稳,额头却没有一滴汗。
这三式他已经在二十多年中操练过无数遍,早已烂熟于心。
可此刻他站定之后,却没有像往常那样收功休息,而是顺着第三式结束时的那个姿态,继续朝前推进。
第四部分的推演。
他的右脚缓缓向前迈出半步,拳势从圆环之中自然延展。
一开始,那股劲力还能顺着前三式的余韵向前流转,可推进到第三步的时候,便出现了滞涩。
那股劲力像是撞上了一面看不见的墙壁,无论如何都推不过去。
裴炎没有强行推进,他停下动作,闭上双眼,感受着方才那一瞬间的滞涩感。
那种感觉很熟悉,与二十多年前推演第三部分时遇到的那层壁障一模一样。
只是这一次,那壁障比从前薄了许多。
他睁开眼,将两只拳套重新托在掌中。
拳套与他的双拳融合之后,那层灵力纹路在他的感知中格外清晰。
那些纹路在拳套表面缓缓流转,像是某种尚未被解读的脉络。
裴炎将神识探入拳套之中,感知着那些纹路的走向。
他发现,那些纹路之中蕴含着一种极为特殊的灵力运转方式。
那种方式与他此前推演第四部分时构思的路径有几分相似,却又比他的构思更加精妙、更加圆融。
他的脑中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
如果第四部分的核心不是如何蓄力,而是如何将前三式的力量在同一瞬间引爆——那么他此前推演的所有方向都错了。
他一直试图在前三式的基础上叠加力量,可力量的叠加终究有极限。
但如果是将三种不同属性的力量同时引爆,让它们彼此碰撞、交融、再爆发——那股威力,绝非简单叠加可比。
裴炎重新站定,操练了五六遍前三式的撼山拳的招式……
三天之后,他已经能够完整地打出第四式的起手。
十天之后,第四式已经不再只是一个起手,而是一个完整的招式。
虽然还有许多细节需要打磨,但那层壁障已经被他彻底打破。
撼山拳的第四部分,开始有了一个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