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联手拍碎虚空,直接把我们送到雨雾大陆,前后不过半天时间。”
“比游界船快多了。”
“而且....”
甄溪拖长了声音,正要得意洋洋的继续往下说,甄澜瞪了他一眼。
“换界符极其珍贵。”
甄澜接过话,声音平静,像是在纠正弟弟的显摆,“据说只有修炼符道的大罗金仙才能炼制。”
“而且换界符不仅能跨大陆,甚至还能直接去其他仙域。”
“甄家也只有一枚,是祖上传下来的,不到万不得已不会动用。”
“换界符....”
赵桭听完甄澜的解释,陡然想起了某个问题,那个在他脑海中已经盘桓了很久的问题,“甄姑娘,换界符能前往下界吗?”
“呃...”
甄澜奇怪的看了赵桭一眼,目光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缓缓点头,语气比之前郑重了一些:“自然可以。”
“只不过没人会这么做。”
她稍作犹豫,像是在斟酌措辞,“大道法则对仙人下界极其严苛,对想要来天界的生灵却极其宽容。”
“同一个界面通道,正向和逆向完全是两个待遇。”
“逆向下界,稍微不慎就会降下天谴。”
“除了渡寿元大劫失败的,或者投靠星渊世界的,少有仙人会选择下界。”
甄澜说到“天谴”两个字时,声音微微压低了一些,像是在避讳着什么。
“原来如此,多谢甄姑娘解惑。”
赵桭没有再追问,而是轻声致谢。
尽管没解释为什么,但脸上的情绪也足够让人浮想联翩。
此刻,望着远处的海面,暗金色的海水在游界船的船身两侧缓缓分开,船首劈开海水时发出沉闷的声响,浪花在船身两侧翻涌,每一朵浪花都带着金属般的光泽。
“赵兄对下界有兴趣?”
甄澜装作语气随意的询问,但目光中带着浓重的好奇。
“没什么,只是想多了解一些知识罢了。”
赵桭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嘴角带着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
......
游界船在金轮界海中航行了三天,外面的法则重压越发的浓郁。
傍晚,赵桭和甄澜站在甲板上,看着海面下的巨大身影缓缓游过。
身影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暗金色的鳞片在海水深处若隐若现,每一次翻动都让海面隆起一片巨大的水丘。
甄溪靠在栏杆上,百无聊赖地翻着一卷玉简,目光偶尔从玉简上抬起,扫一眼海面,然后又垂下去。
不多时,两个身影从甲板的另一侧走来。
那两人看起来年纪相仿,都是中年模样,穿着同款的灰色道袍,腰间挂着样式相同的玉佩。
他们的面容有七分相似,颧骨略高,眼窝深陷,目光锐利而沉稳,像是常年在外行走的散修。
两人的气息都在玄仙后期,步伐稳健,每一步都带着一种经过长期磨合的默契。
“几位道友。”
走在前面的人开口,声音不高但很清晰,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礼貌,嘴角挂着一丝客气的笑容:“在下石匡,这是我的弟弟石尧。”
“冒昧打扰,是想与几位谈一桩机缘。”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但目光在赵桭和甄澜身上扫过时,像是在快速评估着什么。
“呵!”
甄溪抬起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
他的身体从栏杆上直起来,把玉简往袖中一塞,语气懒洋洋的,像是在说一件已经听过很多遍的事:“金轮界海的特产,弥邪兽!你们说的是这个吧。”
“这位道友真是好见识。”
石匡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目光在甄溪脸上停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意外,然后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不变:“不错,弥邪兽体内的金液对进阶金仙有极大的帮助。”
“但捕捉弥邪兽并不容易。”
他说“不容易”三个字时,语气微微加重了一些。
甄澜看了弟弟一眼,目光中带着一丝警告,示意他闭嘴。
甄溪撇了撇嘴,扭过头去,双手重新抱在胸前。
“弥邪兽的感知力特殊,遇到金仙境或以上的强者,只会缩在界海深处。”
石匡继续说道,语气平缓而沉稳,像是在做一场精心准备的陈述:“但玄仙境又打不过成熟期的弥邪兽。”
“这是它的自保手段,也是它至今没有被捕绝的原因。”
他说到这里,微微停顿了一下,目光从赵桭脸上移到甄澜脸上,像是在观察他们的反应。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赵桭开口,语气平静,目光落在石匡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嘿嘿,我们刚好有了一个应对之法。”
石匡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珠子,珠子有拳头大小,表面流转着密密麻麻的纹路,在暗金色的海光中泛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