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夺命同学录(2 / 2)

根据刘思佳的行程与家属证词,警方精准划定了案发时间段。刘思佳中午一点多离家出门,刘父下午三点半回家发现妻子遇害并报警。由此可以确定,凶手的作案时间,精准落在下午一点至三点半之间。

案发初期,警方迅速梳理了三种常见的作案动机,逐一排查核验。首先是入室劫财,刘家家境优渥,居住在高档小区,具备劫财案件的作案条件。但父子二人仔细清点家中财物后确认,现金、首饰、贵重物品无一丢失,家中保险柜完好无损,财物分毫不差,直接排除劫财杀人的可能。

其次是性侵杀人,这是独居女性遇害案件的高频动机。但法医尸检结果彻底推翻了这一猜想。死者衣着完整得体,全身没有任何衣物撕扯痕迹,身体检查也未发现任何被性侵的痕迹,身心状态完全不符合性侵案件特征,该动机也被彻底排除。

最后仅剩仇杀这一可能性。刘父常年经商,行业往来繁杂,难免产生利益纠葛,存在结怨的潜在可能。但刘父主动向警方供述,自己从业多年始终秉持和气生财的原则,处事谨慎低调,从未与人结下深仇大恨,更无足以招致杀身之祸的仇家。

警方随即扩大排查范围,全面梳理刘母与刘思佳的人际社交圈。刘母常年居家,社交圈仅限小区邻里,所有邻里均逐一核查,无任何可疑人员。刘思佳的社交圈简单纯粹,仅有同学与师长,人际干净,不存在结怨被报复的可能。

三种常规作案动机全部被推翻,案件瞬间陷入僵局。凶手不为钱财,不图美色,无冤无仇,凭空入室行凶,杀人后从容清理现场、悄然脱身,全程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有效线索。如此诡异的作案方式,让办案多年的老民警都倍感棘手。

就在警方一筹莫展之际,刘思佳回忆起一条关键线索。案发前一天,家中座机曾接到一通陌生来电,电话由他本人接听。对方开口就精准喊出他的名字,随即询问他的父亲是否在家。

刘思佳如实告知对方父亲不在家中,主动询问是否需要提供父亲的手机号码,方便对方联系。但对方明确拒绝,声称自己存有刘父的手机号,会自行拨打联系。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这通看似普通的来电,暗藏诸多疑点。对方精准知晓刘思佳的姓名,熟知刘家家庭成员信息,清楚家中座机号码,对刘家情况极为熟悉。可当警方询问刘父时,刘父明确表示,案发前后两天,自己从未接到过任何陌生来电。

警方瞬间警觉,这名来电男子根本无心寻找刘父,致电的真实目的大概率是提前打探家中情况,确认家中人员分布,为次日的入室行凶踩点铺垫。为了核实猜想,警方立刻调取了家中座机的通话记录,溯源排查来电号码。

排查结果再次让案件陷入迷雾。这通神秘电话,出自街头公用电话亭。2001年的上海,手机通讯已经逐步普及,私人电话覆盖率极高,普通人极少使用公用电话亭。凶手刻意选择无实名、无追踪痕迹的公用电话联系,足以证明其心思缜密,预谋已久,刻意规避追查,反侦察能力极强。

手握有限线索,警方开启了大规模排查工作。以刘家为核心,全面排查亲友、邻里、商户、师生等相关人员,前后走访核查一百余人,却始终没有锁定可疑目标。所有排查对象均有不在场证明,无任何作案嫌疑,案件彻底陷入停滞状态。

案件悬而未决,真凶逍遥法外,压抑的氛围不仅笼罩着整个警局,更彻底压垮了原本破碎的刘家。一场无人能解的凶案,让一对至亲父子,从此陷入无尽的相互猜忌,亲情彻底割裂。

命案发生之后,刘家彻底失去了往日的生机与温暖。整洁的房屋依旧,陈设未曾改变,可家中再也没有了母亲忙碌的身影与温柔的叮嘱。冰冷的空气充斥着每个角落,压抑、阴郁、猜忌,成了这个家唯一的主旋律。

真凶迟迟无法落网,没有外部突破口,猜忌的种子便在至亲之人心中悄然生根发芽。刘思佳与父亲,这对原本相依为命的父子,开始互相怀疑,彼此认定对方就是隐藏的凶手。日复一日的猜忌与对峙,让父子二人的关系迅速降至冰点,裂痕越来越深,再也无法修复。

在十八岁的刘思佳心中,所有的疑点,都隐隐指向自己的父亲。

母亲遇害的第一发现人就是父亲。案发当天下午,父亲自称回家取财物,恰好撞见母亲遇害现场,时间节点太过巧合,难免引人怀疑。其次,家中财政大权一直由母亲掌控,父亲常年在外打拼,收入悉数上交,长期受制于母亲,父子二人都曾亲眼目睹父母因钱财管理问题频繁争吵,矛盾日积月累。

更让刘思佳心生芥蒂的是,母亲离世仅仅一年,尸骨未寒之际,父亲就迅速结交新的女友,将新的伴侣带入生活。每逢清明佳节,前往母亲坟前祭拜时,父亲从未有过深切的悲痛,反而神色愧疚慌乱,举止局促不安。种种反常的表现,让年少的刘思佳愈发笃定,父亲心中藏有秘密,大概率是杀害母亲的真凶。

而在父亲的视角里,所有的疑点,同样牢牢锁定在自己的儿子身上。

彼时的刘思佳正值青春期,叛逆执拗,性格敏感易怒。平日里,母子二人时常因为学习、生活琐事发生争吵,争执激烈时,言语刻薄,互不相让,矛盾频发。长期的矛盾积累,让父亲认为儿子对母亲积攒了诸多不满,具备激情作案的动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