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七月的霸州,盛夏的燥热笼罩着整片乡土。连日的高温让田野里的作物疯狂生长,路边的树林枝繁叶茂,将郊外的荒野遮蔽得密不透风。堂二里镇地处霸州东部,村落稀疏,郊外大片区域都是林地、农田与废弃空地,人烟格外稀少,尤其是车管所北侧的一带郊野,更是当地人极少踏足的偏僻之地。
在堂二里镇本地,人人都认识一个名叫喜子的年轻村民。喜子没有固定职业,常年闲散度日,每日的生活就是在镇上和周边村落闲逛游荡。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喜子性情慵懒,行事拖沓,走路总是慢悠悠的,一副无所事事、松弛散漫的模样,平日里很难见到他步履匆匆的样子。
七月二十二日这天,熟悉喜子的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异常。往日里散漫悠闲的年轻人,这天神色慌张、面色惨白,一路拼了命地在乡间土路上狂奔。他呼吸急促,眼神里满是藏不住的恐惧,全程只顾着往前逃窜,仿佛身后有致命的危险在追赶。他只想尽快逃离那片阴森荒芜的小树林,远离那间让他心惊胆战的废弃小屋。
一路狂奔跑出荒郊林地,抵达人来人往的乡镇路边后,喜子才勉强稳住颤抖的身体。短暂平复情绪后,他第一时间拨打了报警电话,语气慌乱地向警方报备,自己在堂二里镇车管所北侧小树林的废弃小屋内,发现了一具无名尸体。
霸州市公安局接到紧急报警后,立刻启动命案处置机制,迅速抽调刑侦民警、法医以及现场技术勘查人员,组队火速赶赴案发现场。警灯穿透闷热的空气,警车一路疾驰,朝着堂二里镇的偏僻郊野赶去。所有办案人员都清楚,这种荒郊野外的命案,往往作案手段隐蔽,侦破难度极大。
案发地点的偏僻程度,远超多数人的想象。那间废弃小屋藏在车管所北侧的密林深处,距离乡村主干道足足有一公里左右的距离。小屋四周没有任何民居商铺,两侧是茂密的树林与连片的玉米地,周边还散落着多处荒坟。整片区域常年静谧荒凉,平日里几乎没有行人途经,哪怕是常年居住在本地的青壮年,独自途经此处也会心生胆怯。
办案民警穿过层层枝叶覆盖的土路,终于抵达这间破败的废弃小屋。推开摇摇欲坠的木门,屋内的场景让所有见惯各类案件的刑侦人员倍感沉重,现场画面惨烈至极,触目惊心。这间小屋早已荒废多年,墙体斑驳脱落,屋顶布满破洞,地面堆积着厚厚的灰尘与各类废弃杂物,整体环境破败不堪、杂乱无序。
小屋老旧的土灶台上,躺着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姿态凄惨诡异。死者全身衣物尽数脱落,外衣、裤子、内衣、鞋袜零散散落于尸体四周的地面上,身体呈完全裸露状态,双腿分开,呈现出极为异常的姿态,初步观感就能判断死者生前大概率遭遇了恶性侵害。
更让人不忍直视的是,死者的头部被一个厚实的绿色布袋子完整罩住,完全遮挡住面容。躯干之上,还重重压着两三根沉重的水泥柱子。厚重的水泥柱死死压制住尸体,足以看出凶手作案后刻意加固现场,用尽手段杜绝受害者生还的可能,作案心态极为残忍决绝。
现场技术人员小心翼翼开展勘查工作,一点点移开压在死者身上的水泥柱,缓缓取下罩在头部的绿色布袋。一张年轻稚嫩的脸庞显露出来,根据面部状态与身形特征,民警初步判断死者年龄在二十多岁。死者头部布满多处外伤,伤口深浅不一,残留的血迹早已干涸发黑,画面令人揪心。
在死者头部旁的地面上,静静摆放着一块通体沾血的红砖,砖面的血迹新鲜完整,与死者头部的伤情高度契合。结合伤痕形态、受力痕迹与红砖的位置关系,法医当场初步判定,这块普通红砖就是凶手致死受害者的核心凶器,死者系头部遭受多次钝器击打,最终颅脑受损身亡。
结合死者裸露的身体状态、身体表层的损伤痕迹,以及现场无搏斗逃生的痕迹,警方进一步确认,受害者在遇害之前,遭遇了严重的性侵。技术人员细致排查全屋痕迹后,发现小屋地面、墙体、灶台处的痕迹均完整连贯,没有尸体拖拽、搬运的痕迹,由此确定这间偏僻的废弃小屋,就是凶手实施性侵、杀人的第一作案现场,并非事后抛尸的第二场地。
这个结论让所有办案民警陷入沉思。此地荒无人烟、偏僻异常,寻常路人根本不会涉足,更不会有人主动走进这间破败废弃的小屋。一名年轻女孩为何会孤身前往这片荒郊野地,又为何会在此处遭遇毒手,瞬间成为萦绕在整个刑侦团队心头的最大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