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看书了解的，雄性海马负责孵化鱼卵，把卵收在育儿袋里，直到小海马完全成型才会释放出来。”
柒月站在她身边轻声接话：“这么看，它们比很多人类更有担当。”
“嗯？在说什么事？”
“灯你不用在意，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
“哦…”
灯目光黏回那只海马身上。
几分钟后，灯直起身往前走去，之后的几次水母区、企鹅展区都只是匆匆路过，没有停留。
走到纪念品商店敞开的玻璃门前，灯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店内暖融融的灯光里。
“柒月也要一起去看看吗？”
柒月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店内，货架上堆满各式海洋玩偶与文创文具，看得一清二楚：“小灯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那个，不，不会，我们一起进去吧。”
灯在门口迟疑几秒，抬脚走了进去，柒月紧随其后。
她沿着货架慢慢踱步，先经过文具区，指尖挨个拂过印着水母、企鹅图案的笔记本封面，没有停下挑选。
走到毛绒玩偶货架时顿了顿，拿起一只圆滚滚的海豹摆件，扫了眼价签，又轻轻放回原位。
直到摆满小零散商品的货架前，她脚步明显慢下来。琳琅满目的海洋、星空纪念品铺满一层，她视线定格在其中一件，伸手取了下来。
“还是创可贴吗？不过这个创可贴的款式好像和上一次的不一样了。这一次是……”
“这里是企鹅款的，全部都是企鹅，有各种类型。”
灯握在手里翻到背面看价格，没有放下，确定了款式的选择。
“小灯很喜欢企鹅？”
“那个……爱音同学比较喜欢。”
“哦~要作为礼物送出去吗？我觉得她会笑着接过哦。”
“可是，我那天，说了不合适的话，爱音同学会不会…”
“爱音不是那样的人的吧，灯是因为这样才想要提出那样的要求的不是吗？”
“嗯……我明白了，谢谢柒月。”
她把背包背到胸前，从背包里掏出小巧钱包，又下意识左右环顾一圈，确认不会有人莽撞冲撞自己，才走到收银台。
创可贴轻轻搁在台面，她一张张数出硬币，整齐摆在收银员面前，金属碰撞台面发出清脆细碎的声响。
找零后她把硬币悉数收回钱包，装好创可贴的小纸袋拎在手里，走回柒月身旁。
买完后，灯小心地把纸袋塞进包内层，拉严实拉链。
“好了。”
视线一转，落在隔壁货架的笔袋上。一排深蓝色笔袋整齐悬挂，其中一款印着完整春日星图，牧夫座大角星居于正中心，四周散落细碎星点。
灯站在货架前侧头看了看价格，思索片刻，伸手取下那只笔袋，径直走到柒月面前递过去。
“这个，送给柒月。”
柒月低头看着递来的笔袋，再抬眼望向她。灯没多说挑选的理由，可他心里清楚。
“谢谢你，灯，我一定会好好用。”
灯轻轻点头，耳尖再度发烫，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再一次付款离开水族馆时，太阳已经升至头顶，白光刺眼。
灯在场馆出口驻足，侧头望向二楼星象馆入口，春日星空场次已经结束，依旧有游客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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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片刻，她转头看向柒月，语气带着几分纠结：“我有件事，想问问你。”
她掏出手机点开聊天框，把屏幕转向柒月。
对话框属于爱音，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那句“我需要好好想一想”，后续再无新回复。灯指尖轻轻摩挲屏幕边缘。
“她到现在都没回我消息。”
她没点明具体问题，柒月却心知肚明——之前她问爱音，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辈子组队玩乐队，对方只回复需要考虑。
手机收回口袋，灯垂着头盯着鞋尖，每一个字都说得格外谨慎。
“爱音同学，她是真心想拉我一起玩，上次带我去KTV，也是想让我开心。”
“或许是我那句话太重，才让她有压力，说要一辈子组队……感觉有点不可能……”
她停顿片刻，梳理着纷乱的心绪，而此时，轮到柒月开口。
“灯是因为害怕乐队再一次出现矛盾而解散，才脱口说出那样的话吧。”
“我觉得，爱音即便只是想找个能轻松合奏、彼此开心的搭档，也不代表就不能长长久久地待在一起哦。”
柒月说完这些后，灯依旧垂着脑袋，刚想开口，话到一半忽然卡住：“如果——”
柒月没有催促，安静陪在一旁，等她把藏在心底的话说完整。
“如果是柒月你呢，你会答应我吗？”
柒月安静注视着她。
“灯，不管是组队玩乐队，还是往后所有事，我都会一直在。不一定非要做乐队队友，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安安静静听你说话，陪着你。”
灯反复攥紧、松开包带，目光始终停留在鞋尖，没有抬起。
“不是一辈子的乐队搭档，是一辈子的朋友，对吗？”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周遭一切。
柒月看向她垂落的发顶，深蓝色发绳在阳光下泛着微光，没有说简单的“当然”或是“没问题”，只平缓回应：“嗯，我们一直都是。”
灯缓缓松开攥紧背带的手指。
她抬起头，浅灰色眼眸在午间阳光里澄澈透亮，望向头顶万里无云的晴空。
“那我们说定了。”
“说好了。”
两人没有再多言语，并肩站在原地，一同望着头顶晴朗的天空。
正午阳光正好，街道行人往来穿梭。灯转身往车站方向挪了一小步，忽然停下。
“小灯，你有提前想好中午去哪吃饭吗？”
“不，没有。”灯摇摇头。
她声音稍稍抬高一点，带着几分软意：“我听柒月的安排就好。”
“好，我常去一家味道不错的小店，离这里不算远，我们过去看看。”
两人并肩，慢慢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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