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奶。”

立希重复点单内容：“大吉岭红茶两杯，牛奶一杯。”并在点单本上记了一笔，转身走向吧台。

这一次灯没有看着她离开，她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张已经被翻到第三页的菜单，手指在纸页边缘轻轻划了一道，然后合上，放回桌面。

立希回到吧台，开始准备饮品。

她的动作很快，像是不想把时间拖得太长。热水注入杯中，茶包沉入杯底，颜色慢慢晕开。

牛奶被倒进另一个杯子，用热蒸汽加热。

立希端着红茶和牛奶走回桌边时，素世正在和爱音说话。她没有听到全部内容，只捕捉到“月之森”和“贵安”几个词。

立希一只手端着托盘，另一只手先将那杯牛奶放在灯手边。

“小心烫。”她说。声音不大，像是顺带提起的。

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谢谢。”

给灯端上饮品后，立希才把两杯茶轻轻放在素世和爱音面前。

“小立希，谢谢。”素世的声音从桌边传来。

“谢谢！”爱音也跟着补了一句。

立希的动作停了一下，她没有完全转回身，但侧过头，目光从三人脸上快速掠过。

“……嗯。”

她应了一声，然后才继续走回吧台。

爱音等立希走远，才继续刚才的话题：“那个……月之森的大家都有人开车接送的传闻是真的吗？”

素世端起那杯大吉岭，杯沿的白色蒸汽在她唇边短暂停留了一下。

“……这部分倒是很少见呢。”她顺着爱音刚才的问题接下去。

四人又坐了一会儿，杯中的饮品逐渐见底。

窗外的阳光从正午的亮白变成了午后那种更厚的金色，像是时间正在缓慢地从一个刻度滑向另一个刻度。

立希再一次来到桌前的时候，已经换下了那件代表Rg的T恤。

“我下班了。”

“你们接下来有什么安排？”

“今天就差不多了吧，已经聊得够久了。”

灯没有接话，但她已经拿起了背包。

素世也在整理手提包的搭扣。

四人一起站起来，椅子被推回桌下，发出几声短促的声响。立希跟在最后面，走过了吧台。

沙绫正在擦拭咖啡机的蒸汽棒，看到她们准备离开，抬头笑了一下。

“路上小心。”

“谢谢山吹前辈——！”爱音回头应了一声。

自动门在四人面前滑开。午后的阳光从门缝里涌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干燥而温暖的触感，落在她们的肩膀和发梢上。

四人走出Rg，在门前的空地站了片刻，像是在确认下一步的方向。

然后素世忽然停下脚步。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立希和灯身上，语气带着一种“我刚才忽然想到”的轻快。

“对了——既然今天人这么齐，要不要去吃一次那个可丽饼？就是我们之前一起去的那家。”

灯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那家店——她当然记得。

立希也没有立刻回答。她先是看了一眼灯。

灯没有犹豫太久。她点了点头。

立希看到她点头，才开口：“……那我也去。”

爱音站在旁边，手里还拎着包，原本她已经在心里盘算着回家时间。

听到素世的提议时，她的第一反应是“诶？”，因为按照习惯这个时间她该回去了。

但她看了灯一眼——灯点头了。她又看了立希一眼——立希答应了。

然后她自己想了一下。

“先到Live为止”是她说的，既然她都说了要先做到第一次演出，那多和她们待一会儿也算是“排练”的一部分吧。

“……我也去。”爱音说。

素世听到爱音同意的瞬间，心底掠过细微的涟漪，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那就走吧。”素世说。

她走在最前面，朝着车站的方向迈开了脚步。立希走在她后面两步的位置，灯和爱音并排走在最后。

立希没有走在灯旁边，但她走路的节奏，正好和灯的步速保持一致。

从Rg到车站的路不长，四人之间的话不多，但也没有那种需要被填满的沉默。

午后的阳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在灰白色的路面上交叠又分开。

爱音走在灯旁边，侧过头看了一眼她的侧脸。

灯没有注意到她的视线，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嘴角的弧度不深，但她看起来状态不错。

爱音没有开口问她现在感觉怎么样，只是继续走在她旁边。

从车站到可丽饼店的电车大约二十分钟。车厢里人不算多，四人没有坐在一起，而是分散在车厢的不同位置。

灯和素世隔了一排，立希靠在车门边。

立希透过车窗玻璃，看到灯坐在窗边侧过头看窗外的侧脸，不过她的视线没有在灯脸上停留太久。

车门打开，车到站了，她先一步下了车，站在站台上等后面的人跟上。

四人沿着街道继续往前走。

街道两侧的店铺已经开始亮起灯光，傍晚还没有完全到来，但路灯已经在天际线边缘还残留着浅金色的时刻，提前亮了起来。

而也就是这时候，她们吵吵闹闹地路过了一家家庭餐厅，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可丽饼店门口不需要排队，灯去点单，她选的和上一次CRYCHIC大家一起来时点的一模一样。

立希跟她一起站在柜台前，点了一份抹茶红豆奶油。

爱音站在她们身后，扫了一眼菜单牌，最后点了一份香蕉巧克力。

素世是最后一个点的——她站在爱音身后，看着灯和立希的背影，点了一份和爱音一样的。

四个可丽饼被用油纸包好，温热地躺在纸袋里。四人没有坐下来吃，沿着街道慢慢走了一段，然后在一处桥边停下。

四人站在桥边，靠着栏杆，吃着各自那份可丽饼。

立希是第一个吃完的。她把油纸揉成团，握在手里，侧过头看向远处的河流。

素世站在她旁边，也吃完了自己那份，但没有说话。

灯站在立希身边，背靠栏杆，咬下最后一口可丽饼的边角，然后把油纸折叠好，收进口袋。

爱音是最后一个吃完的。她把油纸折好，拿在手里，低头看着桥下的水面。

“还挺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