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苦撑,油尽灯枯,可此刻看到贾环那一剑的风采,她觉得值了。
就在这时,一道浅紫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侧。
苏挽音。
她从侧面的血雾中穿行而来,玉手一翻,抵住师太后背,一道温和的灵力渡入经脉。
“师太,静心凝神,我助你恢复。”
净虚师太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稳住心神,运转灵力,缓缓修复着几近枯竭的经脉。
苏挽音扶住师太的肩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这才抬头看向远处的战场。
她的目光落在贾环身上。
那个玄色的身影在血雾中穿梭,身法如鬼魅,剑光如寒星,方才那三剑同辉的惊艳一幕,她虽在暗处,却看得清清楚楚。
苏挽音浅色的瞳仁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异彩。
“好!”
她忽然开口,声音清亮,穿透了血雾的呜咽与剑气的呼啸。
“贾环,好剑法!我相信你说的话了!”
这一声叫好,带着她一贯的优雅从容,可细听之下,却有一丝压抑不住的惊叹与振奋。
楼主猛地转头。
他的目光穿过血雾,落在净虚师太身旁那道浅紫色的身影上,暗红的瞳孔骤然一缩。
“苏、挽、音。”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阴冷得像毒蛇吐信。
“你还敢来!”
他的目光在苏挽音身上停留了三息,忽然笑了。
笑容比方才更加扭曲,更加阴森,暗红的血煞之气从他体内疯狂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片越来越大的血云。
“叛徒。”
楼主盯着苏挽音,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巅,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背叛暗影楼的那一天,我就说过——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残忍的弧度。
“我要抽干你的灵力,废掉你的修为,把你丢进血煞池里泡上七天七夜——让你也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苏挽音面色不变,只是将折扇轻轻一展,挡在净虚师太身前。
“那你可得先过他那一关。”
楼主猛地转头,看向贾环。
他的眼中,暗红光芒已经彻底淹没了瞳孔。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每一个都比前一个更冷,更沉,更疯。
“你们真以为,这是我的全部实力?”
他猛然咬破舌尖。
噗!
一口精血喷在双手之上,暗红色的灵力如火山喷发般从他体内暴涌而出。
血神经运转到极致,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无数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凸起,又像是鳞片。
“血神经——第七重,全开。”
他低喝一声,双手猛然向两侧展开。
方圆百丈之内,所有的血煞之气同时暴动。
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暗红雾气,那些渗入岩石的血煞之力,那些漂浮在四周的残魂碎片,在这一刻全部朝他汇聚而来。
血煞之气如百川归海,在他周身凝聚、压缩、凝固。
化气为刃。
暗红色的血煞在他身周凝成数十道尺许长的血色刀刃,每一道都薄如蝉翼,锋锐无匹,刀身上流转着暗红的血光,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
这些血刃悬浮在他周身,缓缓旋转,发出一种低沉的嗡鸣声,像无数只毒蜂在振动翅膀。
楼主站在血刃中央,黑袍破碎,露出暗红内甲与布满纹路的身躯。
他的双眼已经彻底变成了暗红色,瞳孔竖直,像某种凶兽。
“天人境之威,岂是你能想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