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翻了几页，忽然想到什么，回头朝山下的灵田看了一眼。

灵田里的药草，丹方上的灵材，这里的丹药和丹炉……

这片小世界中，有人刻意布置了一切。

灵田提供药材，丹方提供方法，丹炉提供工具，楼阁提供典籍。

这是一个完整的传承，从种植到采摘，从配伍到炼丹，一应俱全。

通灵宝玉绝不只是一件法宝那么简单。

他压下心头的思绪，将注意力放回眼前的丹方上。

他拿起一卷《九转还魂丹方》，翻开细看。

这种丹药是续命圣品，据说哪怕只剩一口气，服下便能起死回生。

丹方上详细记载了所需的灵材——九叶还魂草、龙涎果、万年冰参……每一种都极为罕见，可贾环方才在灵田中分明见过其中好几味。

他越看越入神，手指在书页上缓缓划过，脑海中迅速推演着丹方中的每一道工序。

火候的掌控、灵材的投放顺序、药力的融合节点，这些东西对寻常人来说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的反复摸索才能掌握，可他只看了两遍，心中便已经有了七八分把握。

贾环将手中的丹方放下，又拿起另一卷。

他翻得极快，每一卷只消看上一两遍便了然于胸。

那些复杂的配伍、晦涩的术语、玄奥的火候口诀，在他眼中如同摊开的掌纹，清晰明了。

妙玉在一旁看得暗暗咋舌。

她方才也翻过那几卷丹方，满纸的灵材名和工序看得她头晕眼花，勉强读了小半卷便放下了。

可贾环翻阅的速度比她还快，脸上却是一副了然于胸的模样。

“你……都看懂了？”她忍不住问。

贾环头也不抬地“嗯”了一声，又从架上抽出一卷新的。

妙玉张了张嘴，没再说什么。

论天赋，世上还有谁能超越这人？

贾环将架上的丹方和典籍尽数翻了一遍，又走到那尊丹炉前，伸手在炉身上轻轻一叩。

“嗡——”

丹炉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炉身上的符文忽然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了下去。

贾环收回手，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怎么了？”妙玉问。

“没什么。”

贾环摇了摇头，目光从丹炉转到满架的丹方，又透过花窗望向山下的灵田，最后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之上。

这片小世界，远比他所想的要深。

灵田、丹方、丹炉、楼阁，这些东西不是凭空出现的。

它们是一个完整传承的各个部分，有人刻意留在这里，等着后来者发现。

而通灵宝玉将这些事物一一呈现出来，也绝非偶然。

贾环将血煞珠从袖中取出，托在掌心看了一眼。

这颗珠子，或许也有它的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