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环想尝试炼制丹药，正好灵田就在下方，两人当即飞身而下。

贾环蹲下身，手法极稳地拨开灵田表面的浮土，将一株九叶还魂草的根系完整取出。

这草叶分九层，每层叶脉上都凝着一层淡金色的灵光，根须细如发丝却坚韧异常。

妙玉在旁边看得好奇，也学着他的样子去采另一株。

可她刚伸手碰到一株龙涎果的藤蔓，那藤蔓上的刺便扎了她指尖一下，一滴血珠渗了出来。

“好尖锐。”

“小心些。”贾环头也不回地道，“龙涎果的藤蔓上有灵刺，采的时候要从根部往上捋，别碰叶片背面。”

妙玉“哦”了一声，按他说的重新试了一遍，果然顺利将果实取下。

她看着手中那颗通体莹红、散发着浓郁果香的龙涎果，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光是闻着便让体内灵力活泛了几分。

两人在灵田中采了小半个时辰，凑齐了凝元丹所需的七味主药和三味辅药。

贾环用随身带的玉盒将药材一一收好，又折回楼阁，来到那尊半人高的青铜丹炉前。

“你真的学会炼丹了？”妙玉在旁边坐下，抱着膝盖看他。

“试试吧。”贾环笑了笑。

妙玉抿了抿嘴，想起方才他翻丹方时那副举重若轻的模样，心里莫名地笃定——他既然说了“试试”，多半是能成的。

贾环将丹炉在身前放稳，先以灵力探查了一遍炉身。

青铜丹炉内部刻着三重火纹，分别对应文火、武火、文武火三种火候。

炉底嵌着一块拇指大小的赤红灵石，是丹炉的火源。

他将灵力灌入灵石，炉内“噗”地腾起一朵幽蓝色的灵火，火苗稳稳地舔舐着炉底，将炉温缓缓升高。

他先将辅药投入炉中，以文火慢炼。

几味辅药在炉中缓缓融化，化作一团青碧色的药液，散发出清苦的草木香气。

待药液中的杂质被灵火一点点逼出，药液变得澄澈透明时，他投入了第一味主药——九叶还魂草。

草叶入炉的瞬间，炉中的药液猛地一翻，像是被什么搅动了。

贾环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灵力一沉，将火候从文火压到了极微。

药液翻滚了片刻，渐渐平息下来，九叶还魂草缓缓融入其中，将药液染成了淡金色。

可就在这时，炉中的灵火忽然一跳。

火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顶了一下，骤然蹿高了一寸，炉温陡然攀升。

药液表面“咕嘟”冒起几个大泡，边缘处隐隐有焦糊的迹象。

妙玉的心提了起来，可她没出声，只是攥紧了膝盖上的手。

贾环面色不变。

他左手掐诀，将一道灵力打入炉身的三重火纹之中，精准地激活了其中一道水纹禁制。

炉内凭空生出一缕清凉的水汽，与灵火相抵，将炉温重新压回了合适的区间。

那团药液像是松了口气，重新变得平稳，继续缓缓融合。

“小问题。”贾环轻声道了一句，也不知是跟妙玉说还是跟自己说。

他依次投入剩下的六味主药，每一味投入后都耐心等待药力完全融合，再投下一味。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不出丝毫的犹豫或生涩，仿佛他已经炼过千百遍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