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苏雯的“病”(1 / 2)

谍战:暗夜 一个豆瓣 2110 字 1个月前

凌晨三点,苏雯开始发烧。

不是装的。

是真烧。

额头烫得能煎鸡蛋,浑身骨头缝里都往外冒寒气。

她蜷在床上,咬着牙,一声不吭。

宋梅生坐在床边,手里拿着湿毛巾,给她擦额头。

“再忍忍。”

他说。

“医生马上到。”

苏雯点点头,嘴唇干得裂开。

眼睛闭着,睫毛在抖。

宋梅生看着她的脸,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这个计划,是他想的。

让苏雯装病,急性阑尾炎,住进日本陆军医院。

用现代的医疗检查,给她造一份无懈可击的档案。

来对抗高岛手里那份模糊的、三年前的死亡记录。

但真看到她疼成这样,他又后悔了。

“要不……算了吧。”

他低声说。

“我再想别的办法。”

苏雯睁开眼。

眼睛很亮,烧得有点发红。

“不行。”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决。

“都到这一步了。”

“不能停。”

宋梅生没说话。

他知道她说得对。

高岛的调查,越来越紧。

那份死亡记录,像把刀,悬在头顶。

不把这把刀拆了,他们永远睡不踏实。

门外传来汽车声。

宋梅生站起来,走到窗边。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

从车上下来两个人。

一个穿西装,提着皮包。

一个穿白大褂,戴着眼镜。

是宋梅生请的医生。

私人医生,德国人,叫施密特。

在哈尔滨开诊所,很有名。

收费也很贵。

但宋梅生不在乎钱。

他在乎的是施密特的背景——他是犹太裔,德国那边待不下去了,逃到哈尔滨。

这样的人,嘴严。

而且,给钱就办事。

“来了。”

宋梅生说。

苏雯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再睁开时,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不是装的。

是疼的。

但她知道怎么用。

楼下传来敲门声。

刘妈去开门。

脚步声上楼。

门开了。

施密特医生走进来,后面跟着他的助手。

“宋先生。”

施密特用生硬的中文打招呼。

“病人呢?”

“在这里。”

宋梅生让开。

施密特走到床边,看了看苏雯。

“什么症状?”

“肚子疼,从昨晚开始。”

宋梅生说。

“先是胃疼,后来转到右下腹。”

“发烧吗?”

“烧,三十九度二。”

施密特点点头,打开皮包,拿出听诊器。

“夫人,请放松。”

他把听诊器贴在苏雯肚子上。

苏雯配合地吸气,呼气。

眉头紧皱,额头冒汗。

不是装的。

是真疼。

施密特听了很久,又按了按苏雯的右下腹。

“这里疼吗?”

“疼……”

苏雯的声音发颤。

“这里呢?”

“也疼……”

施密特收起听诊器,看向宋梅生。

“很可能是急性阑尾炎。”

“需要马上手术。”

“能去医院吗?”

“当然。”

施密特说。

“我的诊所设备不全,必须去陆军医院。”

“那里有最好的外科医生。”

宋梅生点点头。

“那就麻烦您了。”

“我给医院打电话,安排手术。”

施密特走到电话旁,拨了个号码。

用日语说了几句。

挂断。

“安排好了。”

他说。

“一小时后手术。”

“现在出发。”

宋梅生抱起苏雯,下楼。

刘妈已经准备好了毯子,盖在苏雯身上。

车就停在门口。

施密特坐副驾驶。

宋梅生抱着苏雯坐后座。

助手开车。

车开得很快。

凌晨的哈尔滨街道,空荡荡的。

只有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音。

苏雯蜷在宋梅生怀里,疼得发抖。

“快到了。”

宋梅生低声说。

“再忍忍。”

苏雯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

眼泪浸湿了衬衫。

烫的。

半小时后,车停在陆军医院门口。

医院很大,白色的楼,黑色的窗。

像座堡垒。

两个日本兵站在门口,枪上着刺刀。

施密特下车,出示证件。

说了几句日语。

日本兵放行。

车开进去,停在急诊部门口。

早有护士等在那里,推着担架床。

宋梅生把苏雯放上去。

护士推着她,往手术室跑。

宋梅生想跟进去。

被一个穿白大褂的日本医生拦住。

“家属请在外面等。”

医生的中文很生硬。

“手术需要签字。”

宋梅生接过同意书,看都没看,签了字。

“请一定救她。”

医生说。

“我们会尽力。”

手术室的门关上。

红灯亮起。

宋梅生站在走廊里,看着那盏红灯。

施密特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先生,别担心。”

“阑尾炎手术,很常见。”

“主刀的佐藤医生,是最好的外科医生。”

宋梅生点点头。

“谢谢。”

“不客气。”

施密特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费用……”

“手术结束,双倍。”

宋梅生说。

施密特笑了。

“宋先生爽快。”

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