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榜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武昌城的气氛也越来越紧。
前些日子还能看见三五成群的学子在黄鹤楼前吟诗作对,可随着贡院阅卷进入尾声,那些闲适的身影便如潮水一般,纷纷向各自落脚的客栈退去。
就连街边摆摊的商贩,也因此少了不少生意,叫卖的声音都低了许多。
整个武昌城,仿佛都在等待。
等待一个结果。
然而此时的江陵会馆,却是另外一番光景。
会馆大门虽挂着“闭门谢客”的牌子,可里面却是热闹非凡。
一楼大厅坐满了江陵籍的学子,二楼原本方先正讲学的厅堂里,也挤得满满当当。
这些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急迫,反而像是有了底气一般,显得异常轻松。
也不怪他们如此。
自从方先正在江陵会馆上讲过学后,会馆之内,就形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每到科举的这段时间,会馆之内就会有人上台讲学。
那些上台之人,是江陵本地豪族或各大学院的子弟。
他们会向众人讲述自己的科举理解,或自己的往年科考经验。
反正都是干货。
能让那些普通学子受益匪浅。
在这些年间,江陵的士林风气可谓是大变样。
方言曾经在江陵说过,要想以江陵一地去抢全国各地的生意,就必须培养本地人才。
只有人才够了,他们江陵的世家,才能在大齐全国上面有竞争力,不至于落下风受制于人。
方言的发家史大家都看在眼里。
所以不少世家,都觉得方言讲的十分有道理,开始学习方言的做事方式。
就在这种情况下,江陵的学子,比其他地方的学子过得不知道轻松多少倍。
没钱赶考?
喊一声!
自然有人向他们投资。
科举有问题?
说一声,自然有人会给他们解惑!
就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中,此时的二楼厅堂内,正有一人立于前方,讲得口沫横飞。
那人正是陈岩。
自从方言等人考上进士之后,听竹轩里但凡有些本事的,都开始了游学之路,准备一鸣惊人。
如今的听竹轩,只剩下小猫三两只。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
陈岩便成了书院里名副其实的“大师兄”。
此刻他站在方先正曾经站过的位置,手挥目送,正讲到兴头上。
“诸位,诸位!你们有没有发现,此次乡试的四书题,暗藏玄机?”
底下坐着二十来号学子,闻言纷纷抬头。
有人捧着茶杯,有人攥着笔记,更有人干脆盘腿坐在地上,仰着脸等他揭晓答案。
“陈兄,你就别卖关子了!”一个脸颊微胖的学子忍不住催促。
陈岩微微一笑,拿起桌上的茶盏润了润喉,这才慢悠悠的说道:
“我问你们,此次四书题考的是什么?”
底下人面面相觑,立刻有人站了起来,大声喊道。
“不就是和财富教民有关吗?”
“前几天齐师兄都讲过了!”
“难道还有什么蹊跷不成?”
说完此话,众人纷纷回头,看向了讲台不远处的一个瘦高身影。
那瘦高身影年约三十,一身锦袍在身,只是一眼,众人就知道此人非富即贵。
陈岩看了那人一眼,然后摇了摇头,用手指轻轻叩了叩桌面。
“齐师兄当初讲的我也听了。”
“他讲的都对,但是有些地方,没有说在根子上!”
说完此话,陈岩用眼神回应了那齐师兄一眼,示意他稍安勿躁,听他慢慢讲完。
“我再问你们,你们难道没有发现,此次科举的题目,都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