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力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嗯!淮茹姐……我都听你的。”
陈雪茹在旁边笑道:“这就对啦!咱们这一大家子,往后就该常来常往,热热闹闹的才好。”
“正好,今天咱们都有空,一会儿玩点开心的游戏。”
“什么游戏……”
“过来,我跟你悄悄说。”
……
叶玄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是从未有过的安宁和满足。
日子就得这么过,舒坦!
给个厂长都不换!
当晚,他打了一晚上扑克,一直赢,就没输过。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南锣鼓巷九十五号大院里已经响起了零星的动静。
贾张氏早早地起了床,手里攥着一把破蒲扇,一边扇着风一边踱到儿子贾东旭的房门口。
往里一瞧,贾东旭还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打着呼噜睡得正香,嘴角还挂着一道亮晶晶的口水。
贾张氏的火气“噌”地就冒了上来。
她把蒲扇往炕沿上一拍,伸手一把薅住贾东旭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拽,嗓门大得整间屋子都在震:“睡睡睡!都什么时辰了还在睡?不用上班挣钱了是吧?你是想喝西北风过日子啊?”
贾东旭迷迷糊糊地被拽起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满脸委屈地嘟囔道:“妈……我这不是刚从医院回来吗?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你就让我再歇两天行不行?”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贾张氏更来气了。
她这些天在聋老太太面前受尽了窝囊气,天天被使唤得跟丫鬟一样端茶倒水、扇风捶腿,一句重话都不敢说,心里憋着一肚子邪火没处撒,如今正好全都倾泻在了儿子头上。
“歇歇歇!一天到晚就知道歇!”贾张氏指着贾东旭的鼻子骂道,“你看看人家叶玄,跟你差不多年纪,又是当主任又是开医院,家里的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大热天的还能吃上冰镇西瓜。你再看看你,就知道躺在炕上挺尸!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不争气的东西?”
“起,我起床上班还不行吗。”贾东旭被他妈骂得头都抬不起来,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可终究拗不过,只能蔫头耷脑地爬下炕。
胡乱擦了把脸,套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短袖,拖着还没完全恢复的身子准备出门。
聋老太太就从堂屋里探出头来,皱着眉头对贾张氏道:“我说贾张氏,你这当妈的心也太狠了。东旭身体还没好利索呢,你就让他去上班,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贾张氏本来气还没消,一听聋老太太又来指手画脚,顿时火了:“聋老太太,我教训我儿子,关你什么事?”
聋老太太把拐杖往地上一顿,理直气壮道:“你这妈当得不称职,我身为长辈,当然有权评评理!不服气?”
贾张氏虽然打心底里怵这位老太太,但今天也是豁出去了,梗着脖子回呛道:“老太太,东旭去上班是挣钱养活咱们这一大家子!他不去工作,难道你替他去?还是说,你愿意少吃一顿饭,天天咸菜窝窝头过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