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那边,聋老太太、贾张氏和牛桂芬三人围坐一桌,把南易送来的两个饭盒吃了个干干净净。
贾张氏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忽然想起今天厂里的事,嘀咕道:“老太太,我今天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刘海中那老小子,表面上说是照顾我,实际上光让我干最累的活,还不肯骑车带我,害我跑了一路。你说他是不是故意针对我?”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慢悠悠道:“我今天听到一个小道消息,阎埠贵那一家子,正盘算着要买东旭的岗位呢。刘海中家里也有三个儿子,老大整天游手好闲,肯定也打着同样的主意。他们只要略施手段,让你自己干不下去,到时候你不得不把岗位贱卖出去,他们就能捡个大便宜。”
贾张氏一听,顿时气得拍了桌子:“好啊!我说今天刘海中怎么这么不对劲,原来是算计我呢!这些王八蛋真不是东西!”
牛桂芬倒是沉得住气,淡淡道:“别人怎么算计那是别人的事,你只管好好干你的活。岗位在咱们自己手里,咱们不卖,他们还能抢不成?”
聋老太太却摇了摇头:“桂芬,话是这么说没错,可防人之心不可无。人家要是存心害你,有的是办法。贾张氏一个没干过钳工的老婆子,被人算计了都不知道。”
贾张氏连连点头:“老太太说得太对了!阎埠贵和刘海中这俩老小子,竟敢把主意打到我们家头上来了,这事我跟他没完!”
“没完?”聋老太太白了她一眼,“那你还想怎么样?你又没证据,去厂里告状也没人信你。”
贾张氏眼珠一转,嘴角露出一抹狡诈的笑意:“老太太,对付这两个老小子,我有的是办法!他们不是想要东旭的岗位吗?行啊,我就把话放出去——说这个岗位可以卖!”
牛桂芬一听就急了,皱眉道:“不行!这个年月多少人想找一份正经工作都没有门路,你还想把岗位让出去?我看你就是想在家里享清福!”
贾张氏连忙摆手:“哎呀桂芬,你听我把话说完!我只是把话放出去,又不是真的要把岗位卖掉。到时候让阎埠贵和刘海中两家自己争起来,互相抬价、互相咬,咱们坐在旁边看热闹就行了!哼哼,想算计老娘,我看他们是活腻了!”
牛桂芬盯着她看了几秒,冷冷道:“你想怎么做我不管,但别弄巧成拙。要是这份工作真没了,我立马把你赶回农村去。”
贾张氏吓得一个激灵,连忙保证:“桂芬你放心!我就是想教训教训那俩老小子,绝对不会真把岗位卖出去!”
“这还差不多。”牛桂芬这才收回目光,重新靠回炕上闭目养神。
贾张氏得了许可,心里却另有一番盘算。
她琢磨着,到时候找个由头把岗位放出去,让阎埠贵和刘海中两家抢破头,自己拿着钱安安心心养老。
到时候牛桂芬就算想秋后算账,钱已经进了自己的口袋,她还能怎么样?
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来,牛桂芬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一样,冷不丁睁开眼又瞪了她一眼。
贾张氏浑身一抖,赶紧把那点小心思甩了出去。
她是真怕牛桂芬真的发怒扒了她的皮。
而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全被叶玄听进了耳朵里。
他坐在书房里,轻轻放下手里的书,嘴角浮起一丝玩味的笑意。
原想着贾东旭死了,院里怎么着也该消停一阵子,没想到这些人的心思比活水还活,一天都不得安生。
不过也好,看热闹谁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