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桂芬本来正靠在炕上歇着,听到外头闹哄哄的,也扶着腰慢慢走出来想看个究竟。
只见李胜东和南易两人正扭打成一团,南易骑在李胜东身上,李胜东揪着南易的衣襟,脸上全是泥和鸡粪的混合物,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牛桂芬低声疑惑道:“这两人怎么了,有杀父之仇?”
贾张氏撇撇嘴道:“有可能是发酒疯,或者是争女人?”
“谁这么魅力,让这两人打成这样?”
“这我哪知道。”
……
李胜东和南易两人这才看到心上人来了,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同时松开了手。
牛桂芬皱着眉头往前走了两步,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你们两个大男人,大晚上的在这儿打架,像什么样子?丢不丢人?”
南易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手忙脚乱地拍打着身上的泥土,结结巴巴地解释:“桂芬……不,嫂子!我、我们就是喝了点酒,闹着玩的……”
李胜东也连滚带爬地站起来,抢着道:“对对对!闹着玩的!桂芬你别误会!”
牛桂芬冷冷地扫了两人一眼,无语道:“闹着玩能闹成这样?你们一个厨子一个焊工,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大半夜的在地上滚来滚去,也不嫌寒碜。”
说完转身就走了,连头都没回。
南易和李胜东面面相觑,又各自瞪了对方一眼,眼神里的恨意却比刚才更浓了。
“你等着!”李胜东低声咬牙道。
“我等着!”南易毫不示弱。
两人各自放了句狠话,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到院角的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哗哗地往身上冲水。
前院的围观人群渐渐散去,可议论声却久久没有平息。
而与此同时,聋老太太却没有回贾家,而是拐了个弯,径直去了阎埠贵家。
阎埠贵见聋老太太进来,连忙站起身:“哎哟老太太,您怎么亲自过来了?快坐快坐!”
聋老太太摆摆手,慢悠悠地坐下,这才开口道:“严老师,我今天来呢,是替贾张氏问问你,东旭那个岗位,你打算出多少钱?”
阎埠贵心里猛地一跳,连忙坐直了身子:“老太太,贾张氏那边真的愿意卖了?”
聋老太太点了点头:“她确实干不下去了,这几天累得够呛。我跟她聊了聊,她也觉得与其硬扛着,不如把岗位卖了,换点钱过日子。就是不知道你这边是什么意思。”
阎埠贵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两百块!老太太,您跟她说,我出两百块!这个价钱已经很够意思了,都是街坊邻居的情面,不然的话不可能这么高。”
聋老太太不动声色地点点头:“行,那我回去跟她说一声,有结果了再通知你。”
说完便站起身,拄着拐杖慢悠悠地离开了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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