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里光线昏暗，只有一个伙计站在柜台后擦酒坛。

那伙计二十六七岁，留着寸头，身材高大，脸上带着几分凶相，看着就不是善茬。

叶玄和白玲飞快地对视了一眼，这人不是他们要找的目标，但对方步伐沉稳、虎口有茧，明显也是练家子。

看来，他们没来错地方。

那伙计听见动静，头都没抬，依旧自顾自擦着酒坛，态度十分冷淡。

“伙计，来二两牛栏山。”叶玄找了张靠窗的桌子坐下，随口喊道。

“稍等。”伙计应了一声，声音沙哑，很快就端了酒，放下就想走。

“等等。”叶玄笑着道，“你们这酒味儿挺正啊，哪家酒厂出的？”

伙计瞥了他一眼，不冷不热道：“不知道，都是老板亲自去取的货。”

这话明显是托词。酒馆的伙计哪有不知道进货渠道的，摆明了不想多说。

叶玄也不戳破，笑着点头：“原来如此。我说呢，味道这么地道。对了，前门大街贺家小酒馆你知道吧？我记得他家酒也不错，跟你们这儿味儿有点像。”

伙计嗤笑一声：“我知道，贺永强父子俩，心黑着呢，酒里兑水，也就糊弄糊弄外乡人。”

叶玄诧异道：“我说怎么喝着不对味，原来是兑水了，真不是东西。”

几句闲聊下来，伙计的警惕性明显降了几分。

“老板看着面生，做什么生意的？”伙计主动问了一句，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开个小诊所，混口饭吃。赚点辛苦钱。”叶玄笑了笑。

“医生？”伙计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似乎有些意外。

“如假包换。”

“医生好啊，挣钱。”

“也就勉强糊口。”叶玄摆摆手，语气随意。

两人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酒馆门帘一掀，一个人走了进来。

男人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身形高瘦，面色蜡黄，眉眼阴鸷，走路脚步很轻，几乎没什么声音。

叶玄正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抬眼和对方打了个照面。

身形、长相、气质，都和嫌疑人高度吻合。

那男人也扫了叶玄和白玲一眼，见是两个普通客人，便没放在心上，径直走向柜台。

“掌柜的。怎么样了？”伙计连忙站直了身子，态度恭敬。

“不该问的别问。”西装男淡淡应了一声。

伙计立刻闭上嘴，不敢多言。

就在这时，叶玄忽然开口：“这位掌柜的，我看你面色蜡黄，下焦湿热，怕是有难言之隐啊。”

话音落下，酒馆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西装男脸色一沉，猛地转头看向叶玄，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你胡说八道什么？”

叶玄神色平静：“有病就得治，拖着对谁都不好。治好了，你好，她也好。”

西装男盯着他看了几秒，脸上的怒色反倒慢慢收了回去。

眼前这个游医模样的人，居然一眼就看出来自己的难言之隐，倒是有几分本事。

“你们这些江湖游医，我见得多了。翻来覆去就是那套说辞，无非是想骗钱。”西装男说道。

“骗不骗的，试过就知道了。治不好，我分文不取。治好了，再说别的。”叶玄随意道。

“真要是能治好，以后你来我这儿喝酒，全免单。另外，我另有重金相谢。”西装男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