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个道理,许富贵比谁都懂。
更何况,按照叶玄的说法,他不但帮自己治病,还分自己一份钱,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事。
更重要的是,风险也被转嫁了。
自己单独跟娄半城要钱,风险太大了。
娄半城虽然在走下坡路,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真要逼急了,指不定会下什么狠手。
到时候自己有钱没命花,那才叫冤。
可叶玄不一样,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名望,娄半城绝对不敢动他分毫,只能乖乖配合。
叶玄开口要多少,娄半城就得乖乖给多少,比自己出面可稳妥太多了。
许富贵站在夜色里,天人交战,心里翻来覆去地掂量着利弊。
叶玄见状,知道许富贵差不多动摇了,于是趁热打铁:“许叔,这事情对您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您又有后,又有钱,还不用担风险。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许富贵低头琢磨了好一阵,终于抬起头来,一脸严肃地道:“叶主任,实不相瞒,我今天来,本来就是向娄半城要钱的。”
叶玄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哦?许叔,说来听听。”
许富贵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我以前在娄半城手底下做事,知道他不少见不得光的事儿。我就寻思着,跟他要一笔养老费,拿了钱就回老家享清福去。”
叶玄听完,却缓缓摇了摇头:“许叔,道理我都懂,可娄半城不是傻子。您光靠一张嘴就让他服软,恐怕没那么容易。再说了,现在就算要举报他,也得讲究证据。没有真凭实据,报案都没人理你。”
许富贵闻言,非但不慌,反而冷笑,阴测测地道:“叶主任,您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我早年就悄悄把娄半城干的那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都记在了一个本子上,哪年哪月、干了什么,写得清清楚楚。我就是靠这玩意儿,才能拿捏住娄半城的七寸。不然,像他这样的大资本家,怎么可能听我的?”
叶玄听了,又是一脸震惊:“许叔,您糊涂啊!娄半城是什么人?那是大资本家,心黑手很。您真要把他逼急了,他随便从黑市上找几个杀手把您做了,您还想拿钱享清福?到时候怕是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浇得许富贵一阵心惊肉跳。
黑市的混乱他也听说过,只要钱给够了,里面什么活儿都有人接,杀人放火、无恶不作。
这也是他想把风险转嫁给叶玄的原因。
许富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道:“确实……我也是担心这个。可娄半城这个大资本家,吸了咱们老百姓多少血,我实在是看不过眼,非得让他吐出来不可!叶主任,您要是真感兴趣,我可以把那个本子交给您,由您去跟娄半城谈。如此一来,娄半城就算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把您怎么样,只能乖乖给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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