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这人向来斤斤计较,冯静波抢了他先进工作者的名头,他怎么可能把叶玄介绍给这个人?
万一叶玄真把他治好了,让他以后活得更潇洒、更风光,那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更何况,冯静波这人一点事都不懂,打听消息居然连点好处都不给,简直比自己还抠门。
绝对不能让叶玄给他治病。
想到这里,阎埠贵冷笑一声:“冯老师,你屁事还挺多的。问了这个问那个,有完没完?我站了一节课,脚都酸了!”
冯静波嘴角抽了抽,吃了个软钉子,心里窝火却还是强压下来,陪着笑道:“阎老师,抱歉抱歉。那位姓叶的记者,您到底认不认识?”
阎埠贵没好气道:“老子不认识!没完没了了!”
说完便甩着脸色,径直走了。
搁在以前,阎埠贵怎么也得给冯静波几分面子,面上维持着和气。
可谁让冯静波抢了他的先进呢?
这口气他咽不下,逮到机会自然要好好出口恶气。
至于冯静波会不会报复,他倒不担心,这人向来出了名的老好人,软柿子一个,就算当面被人骂了,转头也能陪着笑脸跟人说话。
这样的人,何必给他好脸色?
冯静波怔怔地站在原地,看着阎埠贵走远的背影,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不过阎埠贵的反应反倒让他安心了不少,对方就是个普通记者,绝不是市局的公安,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末了,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像是卸下了心头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叫住了他:“冯老师。”
冯静波转头一看,是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穿着体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此人名叫阎殿坤,军统潜伏极深的老牌特务,正是他的上级。
冯静波吓了一跳,没想到阎殿坤竟然会亲自上门来找他!
阎殿坤嘴角微微一扯,继续道:“冯老师,怎么,见到老熟人,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冯静波这才回过神来,连忙道:“不不不,我这是太高兴了,一时激动得说不出话来。阎老板,您别见外。”
阎殿坤咧嘴一笑:“冯老师,出去走走?有些事,咱们聊一聊。”
冯静波只得点头:“好。”
两人离开红星小学,在街上并肩而行。
阎殿坤的神色渐渐冷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严厉:“冯老师,你最近的表现有些过于‘优秀’了,频繁上报纸,频繁受表扬,真是吾辈楷模啊。”
冯静波听出阎殿坤的不满,莫名吓了一跳,连忙道:“阎老板,我……”
阎殿坤立刻打断:“叫长官!”
冯静波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改口:“阎长官。”
阎殿坤冷冷地提醒道:“冯静波,你最好记住你的职责。你是潜伏下来的棋子,是在关键时刻发挥作用和价值的。你现在搞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有可能给我们的站点造成毁灭性的后果?”
冯静波顿时汗流浃背,连忙解释道:“阎长官,没有,我绝对没有这个想法!我现在隐藏得很好,我把自己完全融了进去,甚至连我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是什么人了,他们又怎么可能分得清?绝对没有人怀疑我,这一点您大可放心。”
阎殿坤眼神一冷,咬牙道:“你这样做很危险。你已经被盯上了,你知道吗?就是因为你表现得太过异常!”
被盯上了?
冯静波瞳孔地震,一脸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