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计划已定,也不耽搁,马不停蹄地赶去老丈人家里。
一个半小时后,到了陈家。
却发现大门紧闭,根本进不去。
许大茂站在大院门口,抡起拳头就砸门,一边砸一边扯着嗓子喊:“文韵!文韵!是我呀,我是大茂!你快开门啊!”
那声音又急又亮,恨不得半条街都能听见。
可他任凭怎么喊,院门始终紧闭,里面连个应声都没有。
此时,陈文韵正坐在堂屋里生闷气。
她早就听见许大茂在外面叫唤了,脸色越听越沉,手里的茶杯攥得紧紧的,却硬是按着不动,就是不去开门。
陈大海坐在旁边的太师椅上,看着女儿这副倔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耐着性子劝道:“文韵,差不多了。你已经回娘家住好些天了,是该回去了,不然让街坊邻居看到,背后该说闲话了。”
陈文韵把茶杯往桌上一顿,气呼呼地道:“爸,我绝对不回去!许大茂他就是个大骗子!把他爸活活气死了不说,还把我骗得团团转。现在全院的街坊都在笑话咱们家,我哪还有脸跟他回去过日子?”
陈大海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里也是烦闷得很。
这女儿的脾气他最清楚,倔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女儿一直赖在娘家终究不是个事儿,外人见了难免说三道四,而他们陈家现在最怕的就是招惹闲话。
多少双眼睛在暗中盯着,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人揪住把柄,到时候惹火烧身,那就麻烦了。
陈大海只能压下火气,继续劝道:“文韵,你听爸说。俗话说得好,一日夫妻百日恩。你跟大茂结婚这么久了,一直和和美美,爸也为你高兴,觉得你找了个好人家。大茂这个人嘛,确实有些小毛病,可心里还是有你的。两口子之间闹点小别扭很正常,俗话说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们又不是什么血海深仇,非得闹到离婚那一步。再说了,大茂这不是已经上门来赔罪了吗?你就给他个台阶下,这事翻篇儿就算了。”
陈大海说得口干舌燥,陈文韵却依旧摇头,脸上的表情一点松动都没有。
他不由有些郁闷,他如今一把年纪了,身子骨本就不好,前不久刚得了一场大病,到现在还没完全缓过来,偏又摊上这档子操心事儿。
他叹了口气,语气又沉重了几分:“文韵啊,爸都这把岁数了,还能活几年?爸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你过得幸福,将来等我百年之后,到了下边见到你妈,也能有个交代。可你呢,有时候就是太一根筋了,遇事不知道拐个弯儿。爸活着的时候还能护你周全,可等爸走了,多少豺狼盯着咱们陈家?爸是真担心你应付不过来,到时候吃了亏、惹祸上身,那爸在九泉之下也闭不上眼啊。”
这番话说得掏心掏肺,陈文韵果然有些触动了。
她抿了抿嘴唇,低着头小声嘟囔道:“爸,你说什么呢……你身体好着呢,肯定能长命百岁。”
陈大海苦笑一声,摆摆手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活到一百岁哪有那么容易?能活到六七十岁我就知足了。行了,你要是实在不肯原谅许大茂,那我这就出去把他赶走,叫他以后再也别来。你们俩也趁早把婚离了,各过各的,免得这么别扭着,谁都不痛快。”
陈文韵一听“离婚”两个字,心里顿时慌了。
她其实也不是真想跟许大茂离婚,就是气不过他在外面胡闹,还闹出那么大的乱子,害得她回娘家这么久,脸上无光。
可气归气,真要说离婚,她又舍不得。
毕竟夫妻一场,许大茂虽然混账,但平日里对她也是言听计从。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松了口:“好吧,那我就见他一面。”
陈大海闻言,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连忙道:“对嘛,这才是我陈大海的好女儿。行了,我这就去把他叫进来,你们两个好好谈一谈。”
说罢,陈大海站起身,迈步走到大院门口。
许大茂见状,连忙陪着笑脸喊道:“爸,给我开门。”
陈大海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门外的许大茂,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善:“你来做什么?还嫌闹得不够?”
他虽然有心撮合女儿和女婿和好,但该拿的姿态还是得拿。
他得让许大茂明白,陈家不是好糊弄的,更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欺负的。
许大茂一见老丈人开了门,立刻像条哈巴狗似的凑上去,满脸堆笑,连连赔礼:“爸,我知道错了!上次那事儿是我太糊涂,做得太过分,闹出了那么严重的后果,让文韵替我担惊受怕,还生这么大的气。我这次来,就是专程向文韵赔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