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军连连点头，随即又想起什么似的，试探道：“叶主任，我听说这次这个案子，你也参与侦破了？是市局请你去的？”

叶玄轻描淡写地道：“我就是去协助调查，帮他们看了看现场，做了些力所能及的分析工作。主要还是市局的同志们辛苦，我就是打打下手。”

马小军眼睛一亮，语气里满是佩服：“叶主任，你这就太谦虚了！协助调查那也是了不得的本事啊。你不但能治病救人，还能帮公安破案抓特务，这是普通人能干得了的吗？难怪罗局长对你那么客气。”

叶玄笑着摆了摆手：“马科长你过奖了，我就是个医生，治病救人是本职，破案那是人家的专业，我就是凭经验从旁协助一下。”

要是马小军知道这次化学罐子泄漏案是他一手主导侦破的，连阎殿坤、冯静波、郑兰亭这些大特务都是他亲手抓的，恐怕眼珠子都得惊掉出来。

不过这种事，没必要到处宣扬。

做人还是低调些好，免得招惹不必要的麻烦。

马小军感慨了一阵，又想起一件事，神色变得有些发愁：“对了叶主任，还有件事。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故，厂里跟苏俄那边的援建合作可能会有些变动。听说苏俄要派专家团队过来，一方面是协助分析事故原因，另一方面也是重新洽谈下一步的援建项目。”

叶玄“哦”了一声：“这不是好事吗？有专家来帮忙，重建工作也能快点推进。”

马小军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好事是好事，可问题也不少。我听厂办那边的人说，苏俄这次态度很强硬，设备不但要价高，而且给的不是最新的型号，有些甚至是他们自己淘汰下来的二手货。咱们厂领导为这事愁得不行，谈判了好几轮都没谈拢。人家掐着咱们的脖子，知道咱们离了他们的设备和技术玩不转，所以漫天要价。”

奇货可居，趁火打劫。

没想到老大哥也深谙此道。

叶玄闻言，不以为意地道：“马科长，这种事咱们这些做下属的就别操心了。该干嘛干嘛，那是工业部领导要考虑的事。咱们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干好，比什么都强。”

马小军愣了一下，随即拍着脑门笑了：“对对对，叶主任你说得对。我这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咱们这种小人物，操心也没用，还不如好好干点本分的事。”

他站起身，拿了药方，朝叶玄拱了拱手，“叶主任，那我就不打扰你了，谢谢啊。”

“慢走。”叶玄送走马小军，又看了几个病人，快到中午的时候，医务室门口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

“叶主任应该就在这里吧。”

“肯定是，第一医务室，我都打听清楚了。”

叶玄抬头一看，两个穿着苏俄风格外套、头发颜色明显异于国人的男女正站在门口，正是弗拉基米尔和伊莲娜。

弗拉基米尔用带着口音的中文大声道：“叶医生！我的好朋友！我们又来看你了！”

伊莲娜站在他旁边，笑盈盈地朝叶玄挥手。

叶玄有些意外，放下手里的药方迎上去：“弗拉基米尔，伊莲娜，你们怎么来了？快进来坐。”

两人进了医务室，不少正在排队看病的工人都好奇地打量着他们。

有些人认出了这两位是苏俄大使馆的外交官，纷纷窃窃私语。

一个老师傅小声道：“那不是苏俄大使馆的人吗？怎么跟叶医生这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