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小军被问得一时语塞。
他虽然是保卫科科长,可到底不懂医,面对这种质问,确实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只能硬着头皮道:“李大牛,我说了,凡事要讲证据。你说叶医生治死了你哥,你得拿出证据来。不能凭你一面之词就给叶医生定罪。”
“证据?!”李大牛指着叶玄,“他给我哥开的药,谁知道里面有没有放毒?或者有没有开错药?”
马小军正色道:“有错没错,等法医检查才能知道,现在还不能证明是叶医生的问题。”
“这么明显还要法医来断,我看你们就是存心包庇叶玄!!”
“李大牛,注意你的言辞!”
“我说实话,怎么了,你还想把我也抓起来灭口不成?”
“你、你怎么胡搅蛮缠,不讲道理。”
“谁让你一直替这个庸医说话?”
李大牛吼道。
眼看双方僵持不下,马小军也镇不住。
叶玄站出来,面对众人,语气沉稳而郑重:“各位家属,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换做是我,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我也会着急、会愤怒。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们怀疑我诊断错了、开错了药,导致李大刚同志不幸去世,可以,但你们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不是凭着一面之词,就能给我定罪的。”
李大刚媳妇抽噎道:“你、你就是想推卸责任,欺负我们没文化。”
叶玄气定神闲,环顾众人,继续道:“马科长刚才也说了,厂里和市局会联合调查这件事。到时候,一切以调查结果为准。如果真的是我的责任,我叶玄认罪伏法,绝不推脱。但如果调查结果证明我是清白的,而你们今天又在这里聚众闹事、对我个人进行攻击和污蔑,那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现在是新社会,不是旧社会,一切都要按法律办事。”
这番话掷地有声,在场不少人听了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确实,现在是新社会,不像旧社会那样,闹一闹、哭一哭,当官的就怕了,就昧着良心站在闹事者一边。
现在一切都要讲法律、讲证据。
真要查出是诬告,闹事的人自己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旦有了案底,对家族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