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玄打量了此人一眼,淡淡道:“刘副厂长,久仰。”
刘之洲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随后冷声开口道:“根据厂领导指示,现成立专案组,对你涉及的李大山死亡一案进行调查。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叶玄道:“配合调查可以,但不知道刘副厂长想怎么调查?”
刘之洲合上文件,抬眼看向叶玄身后的屋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按照程序,我们要对你的住处进行搜查,查找相关证据。”
叶玄闻言,眉头皱了起来。
进屋搜查?这是哪门子规矩?
厂里成立一个专案组,就敢上门抄家了?
这分明是借机踩自己一脚!
“刘副厂长,你是厂里的副厂长,不是市局的公安。你有什么资格搜查我家?”叶玄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之洲似乎早就料到叶玄会这么问,脸上半点波澜都没有,反而摆出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叶玄同志,你也是厂里的干部,应该明白领导的意图。我们不是针对你,而是为了尽快查清李大山同志的死亡真相。”
叶玄听了直觉好笑,淡淡道:“我不明白!”
刘之洲一愣,没想到叶玄这么不好糊弄,于是又说:“叶玄通知,李大山是在你这里看了病之后死的,家属闹得很凶,厂里总得给家属一个交代吧?我们搜查,也是为了还你清白。你要是心里没鬼,怕什么搜查?”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好像他刘之洲是一片好心,反倒是叶玄不配合才显得可疑。
叶玄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刘副厂长,你说得比唱得还好听。为了还我清白?那我要问你,搜查是执法行为,只有公安机关才有这个权力。就算是市局的公安来,也得有搜查令才行。你一个厂里的专案组,哪来的权力搜我家?你连这个道理都不懂,还当什么专案组组长?”
被当众顶了回来,刘之洲面上有些难看。
但他毕竟是有备而来,很快便稳住了神色,语气加重了几分:“叶玄同志,这是厂领导的决定!杨厂长、李院长都在会上点了头的。你不要以为你拿了奖、立了功,就可以目无厂规、目无领导!厂里培养你这么多年,现在需要你配合一下,你就推三阻四,这是什么态度?”
这是急了!
叶玄寸步不让:“刘副厂长,你别拿厂领导压我。就算是厂领导亲自来,我也是这句话,搜查要有搜查令。你们今天要是拿得出市局的搜查令,我二话不说,开门让你们搜。要是拿不出来,那就请回吧。”
话音落,让得调查组众人很不高兴。
这个叶玄,简直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刘之洲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起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叶玄,你不要逼我们强行搜查。闹大了对你没好处。你想想,你现在本来就是戴罪之身,厂里上下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要是再落一个妨碍调查的罪名,那就是罪加一等!”
叶玄闻言反而笑了,带着几分不屑,驳斥道:“戴罪之身?刘副厂长,我什么时候定罪了?市局到现在都没说我有罪,你一个厂里的副厂长,案情都没看,倒是先把我的罪给定了?你这是未审先判啊!好大的官威!”
刘之洲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铁青。
眼看组长丢了面子,后面那几个组员坐不住了。
而且也是一个表现的机会。
一个三十来岁的年轻干部站了出来。
此人是刘之洲的秘书,姓周,平日里跟着刘之洲狐假虎威惯了。
这会儿正好表忠心,将来也能平步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