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子期,这不是为人不为人的事情,你不要小觑了人性啊。”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嘛……”
“这是人性,再正常不过了。”
“哪怕子期你格外地相信霍大将军,但是这份感情,又能维系多久?”
“而且……”
“子期你若是一直无偿地给予,对于霍大将军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另类的压力呢?”
“说白了,那位霍大将军…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坚持啊。”
“嗟来之食,可不是那么好吃的。”
“我若是霍大将军,干脆直接坦诚布公地表示追随子期好了,也省得有那些麻烦事了。”
“若是霍大将军追随了子期,那子期你拿银子给他养着军队也就是合情合理的事情了。”
宋观澜很是坦然道。
“额……”
“似乎…是有那么点道理。”
“不过,师兄啊,咱们别想那么多了。”
“我义父现在想怎样就怎样吧。”
“莫要因为这点事,冷落了彼此之间的关系,这也不值当。”
“就当下而言…还是清缴倭寇来得更重要一些。”
“师兄啊,那个邓乌处理政务的能力还是很强的。”
“才几日时间,兴化府就被他治理地井井有条。”
“此人,有一省巡抚之才。”
“师兄你总算是办了一件明白事。”
方子期顿感欣慰道。
“什么话?”
“这是什么话?”
“什么叫总算是办了一件明白事?”
“咋?”
“我之前办的,都不是明白事了?”
“邓乌这个人,其实是有才的,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科举路上磕磕绊绊的。”
“少年中了秀才之后,十几年不举……”
“实在辛酸。”
“后来四处碰壁,才在闽王府混口饭吃。”
“子期啊,你说这科举…是不是也有问题啊。”
“很多有才能的人,也被筛下去了。”
“像子期这般天资绝佳的,自然感受不到其中的酸楚。”
“但是没这个天资的…哎……不说也罢。”
宋观澜叹气道。
“师兄,你在那里哀怨什么?”
“你的科举路还不顺利?”
“你也是天之骄子啊。”
“虽是同进士,但是又没受什么苦。”
“科举…确有瑕疵,然…偌大一个大梁,需要多少人去治理?”
“总不能每个人都赋予进士功名,派遣去当官吧?”
“所谓的科举,也就是大概地筛选一下脑子聪明的人……”
“然后委派当官。”
“至于被漏掉的很多人才,已然顾不上了。”
“漏了…也就漏了吧。”
“不需要那么多人才。”
“若是放在大顺开国之初,秀才也能当知府当县令。”
“而且是成批次的,甚至童生功名的人也能当上县丞主簿。”
“这是由供需关系决定的。”
“哪怕我那位首辅同窗自身只有童生功名,但是在大顺局势逐渐稳定下来之后,他也不可能大规模地去启用秀才和童生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