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衔玦一手把江月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处,一手托着侧脸看她:“是什么?”
江月有点不好意思地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江月问完,立刻把眼睛闭得紧紧的,也不知道是怕听到李衔玦说喜欢,还是听到李衔玦说不喜欢。
她也分不清自己的心。
李衔玦的视线落在江月不断颤抖着的眼皮上。
喜欢吗...?
江月见久久等不到李衔玦的回答,不高兴了,她睁开眼推了一把李衔玦,声音高了点儿,带了点儿理直气壮的娇纵意味:“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喜不喜欢你给句准话呀!”
李衔玦仰头看着江月,轻声哄道:“奴才不过是一介阉人,哪里配得上说喜欢?”
江月抬手捂着耳朵:“我不听我不听。”
“什么阉人不阉人的。”
“从前我看你同我亲近的时候,怎么没想起自己是个阉人。”
“你是阉人,我还是太后呢。”
“你也不怕死后先帝找你的麻烦。”
江月胡搅蛮缠的话叫李衔玦低低笑出了声,他望着江月红润的唇,带着几分渴望趴在了江月膝头。
“奴才不怕。”
“若是能同娘娘如此这般到白头,就算死后下地狱,奴才也愿意。”
江月才不信李衔玦这哄人的鬼话,她撇撇嘴:“你做了那么多坏事,本来死后就是要下地狱的呀。”
“干我什么事。”
“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连累你下地狱了似的。”
李衔玦笑倒在江月膝头:“娘娘说的极是。”
“是奴才说错话了。”
江月小声切了一句:“不愿意说算了,我以后都不问你了。”
李衔玦摸了摸袖子里面,从里头摸出那块儿他刻了百十次里挑出最好看的那块儿木牌,送到了江月面前。
江月眼睛滴溜溜地看过去,嘴里还嘟囔着:“刻了这么久,你不往我面前送我都要忘了这回事了。”
“我倒要看看你刻了什么……”
等江月看清木牌上的图案那一刻,眼睛瞪圆了:“我不是说要个金元宝,你怎么刻了条狗呀!”
李衔玦把木牌翻到自己面前看了看,看着上面有些杂乱的线条,沉默了片刻,诚恳地问道:“娘娘,这上面儿的,不是个金元宝吗?”
江月没学过画画,只依靠自己朴实的想象力指着木牌说:“这明明就是个狗脑袋呀,这里、这里是狗耳朵。”
“这里是眼睛。”
李衔玦看着江月指着眼睛的地方,那里是他刻坏的痕迹。
天纵奇才无所不能的九千岁默默收起了手里精心刻好的木牌,镇定地说道:“许是我拿错了。”
“我下回给你罢。”
江月见他要把木牌收回去,连忙伸出手拽住了木牌,她也不看李衔玦,只是别扭道:“狗也行。”
“看着还挺像安安的。”
李衔玦看着江月的神情,心里一软,声音放柔了许多:“这个刻的不好。”
江月白他:“你烦不烦?”
“我都说我就要这个了。”
“下回你再刻个好的给我不就成了。”
李衔玦松了手,乖顺道:“奴才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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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月站在江月身后,看着江月的小脑袋一会儿看看手里的木牌,一会儿又对着窗户看着在外头忠心耿耿地守着的安安,笑着打趣道:“奴婢难得见娘娘对安安这么感兴趣呢。”
江月嘴角翘了翘,有点炫耀地举高自己手里的木牌对采月说:“你瞧,这刻的是不是和安安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