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后宫:心狠手辣大太监娇养坏脾气美人太后59(2 / 2)

可又一想,但再巧妙,也不过是个幼童罢了,说不准身后有李衔玦那阉人在背后指点。

齐衍裕道:“皇上,这狗...”

齐暄盯着齐衍裕看了半天,答非所问道:“淮安王,你怎么坐在这个位置?”

离母后也太近了点儿吧。

况且以淮安王这个角度,一定能把母后看得清清楚楚,他以前还在偏殿的时候,听宫人们提起过淮安王,大家都说淮安王年少聪慧又俊朗。

万一母后更想让淮安王做她的儿子怎么办?

一想到这里,齐暄就有点焦虑,他松开手挡在江月面前,努力用自己不大的个头把江月遮得严严实实的。

他试图威严地问道:“淮安王谢完恩了吗?”

齐衍裕一看,心里顿时放下了一些警惕。

果然,还是个孩子,有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齐衍裕唇角微勾:“自然是谢完恩了,皇上,这狗吓到江三小姐了。”

齐暄的视线有些心虚的移开,安安又不听他的,他能怎么办呢?

江月托着下巴看着面前的几个人,也不吭声,反正和她没什么关系,全当看戏解闷了。

可没想到一屁股坐在江瑕面前的安安忽然耸了耸湿漉漉的鼻子,又站了起来,绕回了江月面前,埋头闻了闻,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

等等。

这狗不会闻到了李衔玦的味道吧?

江月慌忙弯腰去拽安安的绳子,试图让它安静一点儿。

可没想到安安看到她凑过来,愈发兴奋起来,它细长的尾巴在屁股后面一直摇摆,整个狗跟舞狮似的。

往江月面前跳一步,汪汪两声。

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它身上之后,又整只狗往后跳了两步,狗头暗示地朝江月寝殿里扭去。

“汪汪!”

江月心中暗叫不好,弯下腰正要捡起安安的绳子。

安安看到后,骤然像离弦的箭一样往寝殿的方向扑了过去。

把齐衍裕和江瑕两个人都吓了一跳,在没养过狗的人眼里,狗兴奋高兴时的动作都像极了要咬人的前兆。

江瑕尖叫一声,从椅子上跳起来往角落钻去。

齐衍裕左右看看,发现殿里只有他一个成年男人,于是脚步一转,朝着安安追去,还匆匆回头说了一句:“娘娘别怕。”

“臣这就去把狗捉住,必定不会叫娘娘烦忧。”

齐暄除了学习外,小脑袋瓜子转得飞快。

这淮安王一看就是想在母后面前表现一番,他一定不能让他得逞!

齐暄也跟着大声说:“母后你别怕,儿臣去把安安给捉回来!”

说完,齐暄也努力倒腾着自己的两个小短腿追在齐衍裕屁股后面而去。

江月还保持着弯腰捡绳子的姿势,她扭头看向两人一狗离开的方向,缓缓站直了身子。

完了。

李衔玦还在她寝殿内室。

换做别人,大抵此刻会有些心虚的。

可江月不。

江月恼怒极了,一边烦李衔玦那狗奴才怎的偏偏要一大早来她寝殿待着,一边烦淮安王这没眼色的要捉狗,一边又烦小皇帝这没脑子的怎么带狗来了。

江月烦这个又烦那个,最后肃着一张漂亮的小脸跟在了几个人身后。

以后谁都不许来她的长生殿。

都烦死了。

谁若是再来,她就砍了这些人的脑袋。

淮安王顶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脑袋跟在狗屁股后一路追进了寝殿里。

他看了一眼青色纱帘后隐隐绰绰的拔步床,蓦地停下了脚步,这才后知后觉,他好像擅闯了太后的寝殿。

他下意识地轻轻嗅了嗅,寝殿里浮着一层极淡的香气,清幽幽的,像花又不像花,直往人骨头缝里钻。

他心头不由升起几分遐思。

然而没等他的心思飘得更远,气喘吁吁追过来的齐暄像是生怕他抢了功劳,越过他一把掀开了帘子:“安——安安安、安?”

齐暄在看清拔步床上斜斜倚着的人是谁的那一刻,紧紧闭住了自己的嘴巴。

齐衍裕也跟着看了进去。

发现榻上斜斜倚着一道绯红的人影,黑发如瀑般散在身后,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那张脸越发白净,他半阖着眼,正伸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动作懒散地逗弄着乖乖坐在床边的狗。

“李掌印?”

齐衍裕愣在原地。

他素来看不上李衔玦这阉人,打心眼里觉得一个去了势的奴才也敢爬到皇亲国戚头上作威作福,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可他又不得不承认,他对这心狠手辣的太监无疑是畏惧的。

从前父皇还在世时,他就见过父皇对李衔玦器重的姿态,那哪里像对奴才,分明是像养了一头养不熟的狼,既离不开又时时提防。

后来父皇病重,天下朝纲尽数落在这阉人手里,父皇病了多久,李衔玦就杀了多少敢弹劾他的大臣。

一日一个。

那些大臣的血几乎要把太和殿的地给染红了。

想起那些时日的场景,齐衍裕的脊背就一阵阵发凉。

可李衔玦这阉人,怎么会在太后房里?

难不成这些时日的传闻竟是真的不成?齐衍裕的神色有些惊疑不定。

李衔玦的脸上瞧不出有多少不悦,他不紧不慢地收回了逗弄着安安的手,在寝殿里那股安静中又弥漫着几分尴尬的气氛中坐起来,绯红的衣袍随着他的动作轻轻一荡。

“咱家说怎么外头这么吵,原来是淮安王来了。”

李衔玦轻轻笑了笑:“淮安王这些年倒是没怎么变。”

齐衍裕听到李衔玦的话,表情微微一变,忽然想起三年前的除夕宫宴上,那时他不过十五岁,在宴席上多喝了两杯,说话难免放肆了些,正巧李衔玦从旁边经过,这阉人不咸不淡地一句“四皇子真是不懂规矩”,就让父皇关了他三月禁闭。

齐衍裕心中忽然有些不安,他看向李衔玦说道:“李掌印这是哪里的话。”

李衔玦抬眼看他,嗓音轻缓:“那淮安王还知道这里是哪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