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衔玦不吭声,只是伸出手抓住江月的手,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拉着江月的手到他唇边,一下又一下地讨好地吻着。
亲得江月的坏脾气都没了。
“那好吧。”
江月嘀咕了一句:“真没出息。”
李衔玦却只是看着她笑。
裴家翻案的那一天,已经是夏末了,发生了这样大的事,朝堂上的人都对李衔玦的身份众说纷纭,就在大家都以为李衔玦要换回裴安这个名字的时候,九千岁罢朝了。
每日朝会上拍案做主的九千岁不见了,换成了一个态度极好但是问什么都只会呵呵笑着说“朕再想想”的小皇帝。
大家都傻眼了。
不会吧?
九千岁您这大仇得报,就撒手不管这一堆烂摊子了?那北境的鞑靼、南边的海贼、西南的土司怎么办?
朝臣们抬头看见坐在龙椅上呵呵笑的小皇帝,全都两眼一黑。
殊不知小皇帝看似在笑,实则人也走了好一会儿了。
天知道齐暄压根什么也不懂啊,他只知道自己勤勤恳恳在上早朝的时候,自家先生正躺在母后暖暖香香的被窝里,自己上完朝在听汪太傅讲经筵席的时候,先生正伺候着母后用膳,自己好不容易有空闲时间去给母后请安的时候,只能得到一只比他还长得高的狗,母后和先生支他去御花园里遛狗。
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了,先生终于得空来指点他朝事了,齐暄在先生面无表情的指点里吓得大气都不敢喘,只敢在先生说完之后冲先生讨好一笑:“先生,朕晚上也想和母后一起睡。”
然后得到先生的冷脸:“陛下可知男女七岁不同席?”
小皇帝鼓起勇气说道:“可是朕才六岁。”
李衔玦哦了一声,淡淡道:“记错了,其实是男女六岁不同席。”
好糊弄不聪明的小皇帝就这样被打发去睡觉了,深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都睡不着的小皇帝缩在被子里哽咽地想,早知道、早知道当皇帝这样辛苦,他就不杀淮安王了。
当皇帝真的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