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的动作有些生涩,她一边动作一边说:“好好活着,李衔玦。”
“我怕你去了地狱,下辈子找不见我。”
李衔玦的眼角落下一滴泪。
半晌,他的声音轻轻响起来:“娘娘,叫采月来吧。”
江月却伸出手抚了抚李衔玦的头发:“裴安哥哥。”
“你养我小,我养你老。”
说完,江月自己就先笑起来了。
一个人笑了半天,直到李衔玦气恼地睁开眼瞧她,她才又说道:“只要你活着,我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为了江月这句话,后来哪怕李衔玦耳不能听、目不能视,连饭都喂不进去的时候,他都还在努力地活着。
曾经个子修长的男人只剩下一把骨头,蜷在床上费力的呼吸着,哪怕身体的苦痛叫他日日夜夜不得安眠,在江月的手握上他的手时,他还是会努力地露出一个浅笑来,吃力地喊:“娘娘。”
江月只是神情轻松地同李衔玦说话,哪怕李衔玦一句都听不到。
哪怕李衔玦活得再痛苦,江月也不肯说一句:“你放心的去吧。”
江月只是固执的说:“李衔玦,你要活着。”
“我活着你就得活着。”
在又一个冬天来临的时候,江月穿着大红的衣裳,望着外面的漫天飞雪,唇角勾起来:“李衔玦,下雪了。”
她恍然想起很多年前,李衔玦站在她面前,漫不经心地说道:“咱家瞧娘娘肌肤赛雪,倒是衬极了这一身红。”
她一步步走到榻上那个几乎不能被称作为人的男人身边,给他换上了一身红衣,脱了鞋,把自己塞进了男人怀里。
江月平静地说:“李衔玦,我不要你活了。”
她扭过头,看着李衔玦满是皱纹的侧脸,凑过去亲了亲。
“我们一起死,好不好?”
身侧的人像是听到了江月的话,他整个人都轻轻颤了一下,然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抬起手,搂住了江月。
江月一点点感受到李衔玦失去了呼吸,她把手心里的鹤顶红塞进了唇里,闭上眼,和李衔玦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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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卷其实我一直写的有些艰难,第一是因为我不太擅长古言的题材,尤其还沾了些权谋,按照我原本的大纲,李衔玦和月月之间的关系里参杂了更复杂的东西,裴家的败落其实背后是有江尚书的手笔的,但正如同前几卷我改了大纲内容一样,我一直觉得甜文不必要写太深沉太复杂的东西,那些恨海情天并不符合这本书的核心,毕竟大家点进来就是想要看甜文的。
但是李衔玦这个人实在太复杂了,这也是我这卷写的艰难的最重要的原因,他是一个自毁倾向十分严重的人,他一开始就是为了让大齐完蛋,天下给他裴家陪葬的,一个活着只为了复仇的人。
后来月月取代了复仇,成为了他活下去的动力,于是他的七情六欲都系在了月月身上。
作为裴安的他意气风流,惊才绝艳,做了李衔玦后见过世间险恶,他把生命看得太轻,所以才更心狠手辣,不把自己的命放在心上,也不把别人的命放在心上。
于是他狠辣,在月月面前又脆弱,他冷漠,却又对月月无限柔情,他想要占据月月所有的感情,但又自卑于自己的残缺,所以他既对月月的控制欲十足,又甘愿被月月掌控玩弄。
这是这九卷当中,最复杂也最难描写的一个男主,我不知道该怎么写才能去呈现他这样多变的性格,让他的脆弱他的狠毒能够不矛盾地出现。
最后一点也就是,月月对李衔玦的感情也是复杂的。
因为每个世界都是有两条线的,明线是小世界里两个人的感情,暗线却是月月对阿荣逐渐爱上的过程。
她从一个不会流泪的、不懂感情的妖怪,要爱上阿荣,开始懂得付出、一点点回应。
所以这个世界月月的感情也是复杂的,她不愿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太监,但同时她其实懂得了如何去爱。
对第九卷的总结,就是两个字,复杂。
因为实在太难写了,所以我总是先放一千字上来再慢慢补充,给一直追更到现在的宝宝们说一句抱歉。
下个世界也蛮与众不同的。
背景是参照香港创造的城市,玛雅人预言2012年世界末日真的发生了,港城丧尸爆发,穷酸男主变成丧尸养女主的故事。
第九卷大家有什么想看的番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