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五皇子竟然只是个小孩?(1 / 2)

西瓜飞进了景阳宫正殿。

殿内比它想象的还要冷清。

正当中挂着一幅山水画,画纸已经泛黄,边角微微卷起。画前的长案上光秃秃的,连个香炉都没有。

桌椅倒是齐全,但那些椅子的朱漆已经斑驳。

“这也太惨了吧……”西瓜在心里嘀咕,扑棱着翅膀飞过一道月洞门,往后院去了。

后院比前殿更安静,青砖缝里长出了细细的草芽,廊下挂着一只鸟笼,笼门开着,里面空空的,落了一层灰。

西瓜转了一圈,连个人影都没看见。

“人呢?”西瓜悬在半空中,小脑袋左转右转,“不是说五皇子住这儿吗?怎么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它又飞回前殿,穿过一条窄窄的甬道,拐进偏殿。

偏殿比正殿还小,布置倒像是起居的模样,一张榻,一张桌,一把椅,桌上摊着几本书。

西瓜落在桌上,低头看那几本书,看那纸张泛黄的程度,像是翻过很多遍的旧书。

正当西瓜准备飞走时,忽然听到隔壁房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西瓜连忙飞过去,从门缝里挤了进去。

这是一间更小的厢房,光线昏暗。靠窗摆着一张榻,榻上蜷着一个小小的身影,正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西瓜凑近了些,歪着脑袋打量这个小孩。

看着约莫十岁左右,穿着月白色的中衣,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蛋圆圆的,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也不知在做什么梦。

“这该不会是伺候五皇子的小太监吧?”西瓜在心里嘀咕,“怎么睡到这会儿还不醒。”

西瓜正准备飞走,忽然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西瓜连忙停住了脚步,探出小脑袋往外看。

一个穿着灰色袍子的中年太监快步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粥和两碟小菜。他径直走到榻边,弯下腰,压低声音叫,

“五殿下?五殿下醒醒,该起了。”

榻上那个小孩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又把脸埋进枕头里。

“五殿下,已经巳时了,您再不起来,今儿的功课又要落下了。”

小孩这才慢吞吞地睁开眼睛,揉了揉,打了个哈欠,撑着床沿坐起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整个人摇摇晃晃的,像是随时会栽回去。

西瓜整个僵在门后,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

五皇子?

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睡觉还流口水的小屁孩,是五皇子?

它瞪圆了黑豆眼,把这个小孩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了三遍。确认自己没看错,没听错,这个确实就是传说中的五皇子。

西瓜的第一反应是:完了。

第二反应是:宿主大人!我们接了个什么任务啊!

第三反应是:这得等多少年才能登上皇位啊!

西瓜在门后呆若木鸡,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屁孩揉着眼睛坐在榻边,任由太监给他穿上外袍。

“五殿下,今儿个御膳房送来的粥是百合莲子粥,您趁热喝。”太监把托盘放在桌上,将粥碗端出来。

五皇子挪到桌边,捧起粥碗,小口小口地喝着。喝了几口,忽然停下来,抬起脸。

那是一张很普通的小孩脸,没有太子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没有三皇子那种少年将军的英气,甚至连普通人家小孩那种鲜活劲儿都缺了几分。

但他有一双特别干净的眼睛,黑白分明,瞳仁漆黑。

“刘公公。”小孩开口,声音稚嫩,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殿下有何吩咐?”

“今儿个不用去上书房吗?”

“回殿下,今儿个是旬休,不必去上书房。但殿下昨日的功课还没做完,趁着今儿个有空,不如把功课补上。”

小孩“哦”了一声,低头继续喝粥,不再说话。

喝完粥,小孩就来到书桌前,打开书本开始做功课了,西瓜趴在书桌面前,两只小爪子交叠垫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面前那个小小的身影。

即使没有人在旁边盯着,甚至没有人会在意他抄没抄完。但他就是很认真,认真到每一笔都写得工工整整,连墨迹的浓淡都力求一致。

中午的时候,太监送来了午膳。一碟清炒时蔬,一碗蛋花汤,一小碗米饭。米饭里掺了杂粮,颜色不白,看起来粗糙得很。

西瓜想起太子那边每顿十八道菜、三皇子那边顿顿有肉的排场,又看看眼前这份清汤寡水的午膳,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小孩倒是吃得认真,一口菜一口饭,把碗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吃完饭,他放下筷子,端起那碗蛋花汤,小口小口地喝着。

“刘公公,明儿个能跟御膳房说一声,蛋花汤里放点香油吗?”

“殿下想吃香油?”

“嗯。”小孩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算了,不放也行,我随便说说的。”

“是,殿下。老奴明天就跟那边说一下。”

小孩把那碗蛋花汤喝完了,用袖子擦了擦嘴,又拿起书,继续看。

西瓜趴在房梁上,心里堵得慌。

它本来以为五皇子是个成年人,再不济也是个少年,哪里想得到竟然只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

这样的孩子,连自己的饭桌上有没有香油都做不了主,怎么可能参与什么九龙夺嫡?怎么可能登上皇位?

西瓜在皇宫里又待了好几天。

每天它都会飞去看看那个小小的五皇子。

小孩的生活规律得近乎刻板。

早上在太监的催促下起床,草草洗漱,喝一碗粥,然后去尚书房读书。午时回来用午膳,下午或温习功课,或在御花园偏僻的角落里独自待着。傍晚用过晚膳,掌灯后再看一会儿书,便早早歇下了。

这样过了四五天,西瓜终于从一个话多的老嬷嬷嘴里,断断续续拼凑出了五皇子的身世。

五殿下的母妃,原本只是浣衣局的一个宫女,那年圣上酒后临幸了她,过后就忘了。谁承想,就那么一次,竟怀上了。

结果生五殿下的时候难产,没熬过去。

临终前求了皇后娘娘照拂五皇子。皇后娘娘就把五皇子记在了名下,又拨了刘公公来伺候。

可是看这个样子,皇后一次都没有来过景阳宫,这哪算得上照顾啊。

西瓜又在景阳宫待了好几天。

可每天的生活单调得令人发指。早上看着小屁孩起床、喝粥、去上书房,中午看着小屁孩吃饭、喝蛋花汤,下午看着小屁孩在御花园角落里蹲着发呆,或者趴在桌上练字。

真的太无聊了。

这小孩一天到晚说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二十句,其中十句是“嗯”“哦”“好”,五句是跟刘公公的日常对话,剩下五句是自言自语。

西瓜翻了个身,小爪子扒拉着房梁上的木头纹路,心里那叫一个愁。

宿主大人在外面肯定也着急了,这么多天没消息,也不知道她吃了多少顿难吃的包子。

而且这皇宫里能打探的消息都打探得差不多了。

西瓜从房梁上飞下来,在五皇子头顶盘旋了一圈。

小屁孩正趴在桌上练字,一笔一画写得极其认真。西瓜凑近看了看,写的是一首诗,字迹虽然稚嫩,但横平竖直,倒是工整。

西瓜叹了口气,又看了眼那个小小的,孤单的背影,然后转身朝窗外飞去。

还是回去找宿主大人吧。

西瓜扑棱着翅膀,飞过一道道宫墙,正往宫门方向飞去。飞过御花园的时候,忽然听到假山后面传来几个小宫女压低了声音的对话。

“……听说了吗?御膳房那边又闹鬼了!”

“又闹了?前两天不是刚请了道士来做法吗?”

“做法有什么用?昨晚张公公亲眼瞧见的。之前御膳房一直都少东西,他巡夜到御膳房门口,听到里面有动静,以为进了贼,悄悄推门进去想把贼人抓个正着,结果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