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碧阳山外百里处的荒野上空,一道黑红遁光正狼狈逃窜。
那遁光正是徐江。
他面色惨白,嘴角溢血,左肩处一个血洞触目惊心,黑红长袍被鲜血浸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他拼命催动法力,可丹田内的金丹因先前连番激战已黯淡无光,遁光时明时灭,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幽火门的狗杂碎,哪里逃!”
身后传来一声尖锐的怒喝,如金铁交鸣,刺得徐江耳膜生疼。
他骇然回头,只见碧眼金雕那庞大的身躯正从云层中俯冲而下,翼展超过十五丈,暗金色的羽毛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那双碧绿如翡翠的眸子死死锁定着他。
徐江脸色大变,拼命想要加速,可法力已至油尽灯枯之境。
碧眼金雕双翼一收,如一支离弦的巨箭般直直俯冲!
它的右翼前端,三根最长的翎羽骤然泛起碧绿幽光,坚硬如玄铁,锋利如飞剑,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刺耳的尖啸。
“噗嗤——”
徐江根本来不及闪躲!
碧眼金雕的右翼翎羽如三柄碧绿长矛,狠狠刺穿了他的右肩,透体而出,带起一蓬血雾。
那翎羽上蕴含着金雕的本命妖力,入体之后竟如活物般在他经脉中乱窜,撕裂血肉,剧痛钻心。
“啊——!”
徐江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如断线的风筝般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荒野上,翻滚了数圈才停下。
他挣扎着爬起,右手死死捂住血流如注的肩膀,面容因痛苦,瞳孔中倒映着那缓缓降落的巨大金雕,如见死神。
碧眼金雕落在十丈之外,双翼收拢,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发出嘎嘎的怪笑:
“哈哈哈!幽火门的大长老?金丹巅峰修士?如今怎么像条丧家之犬一样趴在地上?”
“你们人类不是向来高高在上,视我妖族为血食吗?现在,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吃谁!”
徐江咳出一口鲜血,强撑着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与不解,声音嘶哑地问道:
“为什么……你们明明在攻打丹霞山,为何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支援天青牛蟒?青玄宗才是你们的目标,为何要对我幽火门下此死手?”
碧眼金雕歪了歪硕大的头颅,碧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讥讽,冷笑道:
“为什么?因为青玄宗的护山大阵太厉害了!本王与沧澜虎王联手攻打了三天三夜都攻不破。反倒折了沧澜虎王的性命!”
“本王与几位兄弟商议,既然青玄宗是块硬骨头,那便先挑软的捏。你们幽火门的护宗大阵比不上青玄宗。”
“先解决了你们,再去联合天青老哥与泰坦老弟,集十几头金丹大妖之力,踏平丹霞山,为沧澜虎王报仇!”
徐江听完来龙去脉,顿时面如死灰,心中暗骂一声:
“该死!萧玄……都是萧玄那小畜生!若不是他的炎龙玄罡阵,这些妖兽怎会转移目标?我幽火门竟成了替死鬼!”
碧眼金雕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双眸微眯,语气森然:
“你们人类的诡计多端,心思狡诈,本王可不想听你拖延时间,等待援军。“
“为了以防万一,本王还是不与你废话了!受死吧!”
话音未落,碧眼金雕双翼猛地一振,狂风骤起,沙石飞扬,它庞大的身躯竟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朝着徐江扑杀而来.
徐江深知今日难逃一死,索性激发了骨子里的凶性。
他怒吼一声,左手一拍储物戒,一柄赤红色的长刀脱手而出。
那刀长约四尺,刀身弯曲如半月,通体赤红如血,散发着灼热的阴毒气息,正是他的本命法宝.
焚天刀!
“想杀本座?没那么容易!”
徐江强忍剧痛,双手握刀,体内残存的法力疯狂涌入刀身。
焚天刀顿时爆发出刺目的幽绿火光,他施展的正是幽火门镇宗刀法“幽冥刀经”!
“幽冥之魂,刀斩黄泉!”
徐江一刀劈出,刀光化作一道丈许长的幽绿匹练,带着蚀骨销魂的阴火,朝着碧眼金雕当头斩下。
与此同时,他左手再拍储物戒,一面巴掌大小的赤红小盾飞出。
那小盾迎风便涨,化作一面高约五尺的巨盾,盾面之上雕刻着一只展翅的火鸦,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