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也出来了。他站在枣树下,看着刘海中一家四口站在月光下,看着他们脸上的愤怒、委屈、不甘、疲惫,心里忽然很难过。他想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柱站在后院月亮门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这一切。他没有笑,也没有幸灾乐祸。他只是觉得,刘海中这个人,可怜。在外面被人踩,在家被儿子骂,活了大半辈子,什么都没有落下。
何雨树没有出来。他站在窗前,隔着玻璃看着院子里的闹剧,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他知道,这不是他的事,也不是他能管的事。
刘婶站在自家门口,摇着蒲扇,看着刘海中一家,忍不住开口了:“啧啧啧,这大半夜的,吵什么吵?一家子吵成这样,丢不丢人?”
李婶也出来了,站在刘婶旁边,帮腔道:“就是。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皮带都抽出来了,你这是打儿子还是打仇人?”
刘海中听见这些话,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那些围观的人,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有人漠不关心。
他忽然觉得很累,很累。他不想再说什么了。他转过身,慢慢走回了屋。
二大妈看了两个儿子一眼,想说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跟着刘海中进去了。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刘光天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胸膛还在起伏。他的胳膊还在疼,可心里的疼比胳膊上的疼更重。他转过身,看了刘光福一眼,刘光福也看着他。兄弟俩对视了一瞬,都没有说话。
刘光天转身往后院走。他不想回那个家了,那个家让他窒息。可他能去哪儿?他无处可去。他只能走到后院的墙角,蹲下来,点了一根烟,慢慢地抽着。
刘光福看了他一眼,没有跟过去,转身回了屋。屋里很暗,他的父母坐在炕沿上,谁也不说话。他看了他们一眼,没有打招呼,径直走进了里屋,“砰”地关上了门。
月亮升到了中天,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照在那些还没散去的人身上。枣树上的蝉已经不叫了,换成了蟋蟀在墙角低低地唱着。
人们开始散了。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小声议论着,慢慢回了自己的屋。
易中海站在枣树下,看着刘海中家那扇紧闭的门,站了很久。他不知道刘海中以后会怎么样,不知道这个家还能不能和好。他只知道,有些裂痕,一旦产生,就再也无法弥合。
他转过身,慢慢往家走。一大妈在门口等他,看见他过来,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两人没有说话,一起进了屋。
院子终于安静了。
第二天一早,何雨树照例起了个大早。天刚蒙蒙亮,窗外还有几只麻雀在枣树上叽叽喳喳地叫着,晨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带着一丝凉意。他昨天睡得不错,心里没有事压着,一觉到天亮,醒来的时候觉得浑身舒坦。
他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对着镜子整了整衣领。镜子里的自己精神头不错,眼睛有光,脸上的肉也比前些日子多了些。他对着镜子笑了笑,然后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