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秦淮如又生了(2 / 2)

两个人又喝了一会儿,酒瓶空了,菜也凉了。傻柱趴在桌上,迷迷糊糊的,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何雨树听不太清,隐约听见“晓娥”“孩子”“回来”几个词。

何雨树站起身,把傻柱扶到炕上,给他盖好被子。傻柱翻了个身,抱着枕头,蜷缩着,像一只受了伤的猫。他的眼角还有泪痕,眉头皱着,即使睡着了,也不安稳。

何雨树站在炕边,看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出了门。

月亮升到了中天,清冷的光洒在院子里,将一切都笼罩在一片银白之中。枣树的影子投在地上,随着夜风轻轻晃动。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悠长而苍凉,像是在替谁送别。

何雨树在肉联厂的日子,渐渐安稳下来。

每天早出晚归,修车、带徒弟、调度车辆,日子过得充实而平静。厂里的领导对他客客气气,工人们见了他都叫一声“何师傅”,连后勤科的马建国见了他都主动打招呼,笑着说“雨树,车队交给你,我放心”。何雨树知道,这些人尊重他,不是因为他有多大的本事,是因为他有“厂子荣誉”——部里来调查周正的时候,是他提供的证据,是他把真相说了出来。在别人眼里,他是有功之臣,是敢说真话的人。

可他心里清楚,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能有任何马虎。他不敢翘尾巴,不敢摆架子,不敢说错一句话,走错一步路。每天到了厂里,就是检查车辆、安排任务、修车、带新人。下班以后,老老实实回家,不串门,不聚会,不议论别人。他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有多少张嘴在议论他。他不能给人留下把柄。

丁永良说他“太小心了”,何雨树笑了笑,没说话。小心驶得万年船。这年头,不小心的人,都翻船了。

就这么安安稳稳地过了两天。

第三天晚上,何雨树正在屋里看书,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喊叫声。不是那种普通的说话声,是带着惊慌和恐惧的、撕裂夜空的尖叫声。他放下书,站起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侧耳倾听。

“来人啊!救命啊!我妈要生了!”

是小当的声音,尖细的,带着哭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紧接着是槐花的哭声,断断续续的,像是被吓坏了。

何雨树的心一沉,披上外套,推门就往外跑。穿过月亮门,跑进中院,就看见贾家的门大敞着,灯亮着,里面传来秦淮茹压抑的、痛苦的呻吟声。易中海已经在了,站在门口,脸色很凝重。傻柱也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件没来得及穿的外套。几个邻居也陆续赶过来,有的披着衣服,有的趿拉着鞋,有的揉着眼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何雨树走进屋,看见秦淮茹躺在炕上,脸色苍白,满头是汗,手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她的嘴唇在发抖,牙齿咬着下唇,咬得发白,可她还是忍着,没有大声喊叫。褥子已经湿了一片,羊水破了,情况紧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