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大人好,看脸色还不错嘛,比在石门县时更红润了,坐坐,不用客气。”
他一出现,先行来到客厅就坐的汤行俭赶紧站起身行礼。
丁承平也没有摆架子,微笑着与他打招呼,显得双方很是熟络。
饮了一口茶后,丁承平主动问道:“不知汤大人登临寒舍是所为何事?”
汤行俭放在桌下的手指不自觉攥紧,指尖掐进掌心才压下心头的慌乱,欠着身子拱手道:“不瞒丁大人,自从招安归顺朝廷以后,楚城权贵没多少人看得起在下,也就齐帅、丁大人等寥寥数人愿与下官来往。齐帅离开之际特意提点,当今楚城唯有丁大人心胸开阔能容人,又圣眷正隆,所以,在下特来为丁大人效力,往后汤家上下七千余口,全部听从丁大人调遣,莫敢不从。”
没等丁承平反应,他又从怀中取出一册烫金的地契账册还有一个布袋,双手捧着躬身递到他面前:“这是汤家在楚城郊外的的三十顷水田,还有城外两处货栈的契书,这个布袋里是一块我这次出行得到的蓝宝石,不值什么钱,算是我汤家的投名状,还请丁大人不要嫌弃,收下我们。”
丁承平的目光落在那叠账册上,没有立刻去接,只端着茶碗慢悠悠转了一圈,茶盖刮得浮茶沙沙响:“汤大人这是说的哪里话,你我一殿为臣都是为陛下效力,何来听我调遣一说。。。咦,这颗宝石能不能让我仔细瞧瞧?”
“丁大人对这个感兴趣?请过目,其实我家中还有几颗。”汤行俭连忙将布袋里的蓝宝石拿出递到他手里。
丁承平将那颗发着诱人光芒的宝石拿到手里仔细端详,强行压制住兴奋,用略微有些颤抖的声音问道:“汤家主,你这宝石从何处购得?”
“实不相瞒,这是在下捡来的。”
“从何处捡来的,是不是一座满是鸟粪的岛屿之中?”
汤行俭愣了愣,丁大人从何得知?这颗宝石的下落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
丁承平将宝石放回布袋,一脸兴奋的问道:“汤大人因何出海?又是在哪里发现了满是鸟粪的岛屿?不知这座岛上的鸟粪多不多?”
“实不相瞒,我汤家一直以来承担的工作就是帮齐帅筹措粮草。有时候大夏国各地的粮食不够,我们就会贩卖一些瓷器、丝绸还有酒精前往海外,得到的银子则从当地收购粮食运回来。至于这颗蓝宝石?我正是在东海附近一座孤岛上寻得,那座岛不大但岛上全是鸟粪,堆积如山、气味刺鼻,几无下脚的地方。”
“你可记得那座鸟粪岛屿的位置?”
“记得,我汤家船队虽然出海时间不长,但这几年还是跑熟了几条线,那座岛屿悬孤在东海外的某处,周边并无其他岛屿,上次也是刮大风才意外登临,从而得到这些蓝宝石。”
丁承平突然盯着汤行俭说道:“汤大人真愿从今往后跟着我?”
“皇天后土在上,我汤行俭。。。”
“无需发誓,我自然信得过汤家主,既然从此以后是自己人了,那我也就不再客气。汤家主,我给你的第一道命令,即刻率领你们汤家船队,从那座岛上弄几船鸟粪回来,越多越好!”
这真是:
海燕知时辞旧垒,
塞鸿趁暖就新芦。
——明丘浚《秋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