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牧的《赠别》写的就扬州一位歌妓的美丽,赞扬她是扬州歌女中美艳第一。首句描摹少女身姿体态,妙龄丰韵;二句以花喻人,写她娇小秀美;三、四两句,以星拱月,写扬州佳丽极多,唯她独俏。
此情此景,恰与诗中意境相合,丁承平心中豪情涌动,毫不犹豫地吟诵而出。
至于此诗水准?“小李杜”又岂能浪得虚名。
本作从眼前人写到花,从花写到春城闹市,从闹市写到美人,最后又烘托出眼前之人。二十八字挥洒自如,游刃有余,真俊爽轻利之至。别情人不用一个“你(君、卿)”字;赞美人不用一个“女”字;甚至没有一个“花”字、“美”字,“不着一字”而能“尽得风流”,语言空灵清妙,贵有个性。
皇帝李构命他在醉仙楼留下一篇传世佳作,这便是他给出的答案,掷地有声,响彻云霄。
场中之人无论是常山淳、花魁小小,还是那精明的鸨母,皆都是精通诗词之人,一听之下,无不激动万分。鸨母赶紧朝门外喊道:“不长眼的东西,赶紧笔墨伺候呐!让丁大人将这首诗誊写下来,从此以后,这就是我醉仙楼镇楼之作!”
然丁承平穿越之后,虽平日也有勤加练习,但也只能勉强得到形体方正、笔画平直的评价,于这等场合,实难登大雅之堂。他心中暗自思量,献丑不如藏拙,于是哈哈一笑道:“方才饮了几杯水酒,手有些颤抖,诗已吟出,鸨母自可寻人誊抄。”
鸨母闻言,连忙应承,又满怀期待地望向常山淳:“不知常大人是否也有佳作相赠?”
常山淳赶紧推辞:“丁兄珠玉在前,某岂敢造次,今日只为聆听丁兄佳作而来。”
又是一番藏拙之举,他本已备好诗作,且颇为得意,但《赠别》一出,自感难以企及,遂不敢再提。写诗不如人,本也无事,但当面被打脸,却非他所愿,所以打定主意,今日绝不在丁承平面前谈及自己的诗作。
鸨母离开后,花魁小小留了下来,三人时而谈论诗词,时而引吭高歌,时而投壶饮酒,场面还算热闹融洽。
不久,花魁小小托辞离开,丁承平趁机问起了赵国情况,“听说赵王宋元清打算出兵攻打南阳四郡,不知此消息是真是假?”
此时的常山淳不再有丝毫顾忌,坦率说道:“赵王南征之心已久,前几月无动静实乃军事部署皆针对北方,粮草调配亦需时日。如今恰逢秋收,或许赵王会派兵南下。”
“是赵军单独南下,还是会拉拢草原人一同南征?”丁承平追问。
常山淳思索片刻,轻声道:“应当不会拉拢草原人。赵王对他们异常畏惧,不敢让他们出兵深入赵国内陆,唯恐他们假道伐虢,明面上助赵攻夏,实则将赵灭国。赵王不敢冒此大险。”
丁承平闻言,点头释然:“若如此,赵王尚不算昏庸至极。无草原人助战,蒙帅应能守住南阳四郡。”
“哼,赵国的精锐军队,一年之内几乎被草原人团灭。渔阳一战,八万人头筑成京观,至今仍摆在城门口,过往百姓无不毛骨悚然。如今赵国都是征召死囚与流民作战,素质、纪律性远不如昔日,军中战将不是被杀就是投敌。至于马匹,原本大赵以骑兵精锐傲视三国,可北方六郡尽失,战马产地尽丧,如今连一支万人骑兵部队都难以组建。主将无能、士兵散漫、无战马可用,这样的赵军,又有何惧?”常山淳言罢,面露不屑。
“没想到大陆最强之国,竟在一年之内沦落至此,真是世事无常,令人始料未及。”丁承平轻声感慨。
话音未落,花魁小小再度返回,又带进一位妙龄女子,自称萍儿。两人见状,赶紧岔开话题,再次谈论起风花雪月。
“与常大人及两位姑娘把酒言欢,虽尽兴至极,但夜已三更,在下明日还要巡视城防,不如今夜到此为止,在下也要回府安歇了。”丁承平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