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握大权的宠臣想要打消皇帝的猜忌并不容易,熟读历史的丁承平采取的方法就是无私。
凡事不以自己的利益为导向,甚至不以夏国的利益为导向,而是以皇帝本人的利益为根本核心。
比如禁卫军统帅一职。
如果想要自己的利益最大化,当然是留下罗家族人比如黑娃暂代殿前军统帅才最稳妥,这样整个楚城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有任何针对自己的风吹草动都能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但真这样做了,皇帝必然有所猜忌,你在外打仗,他随便在粮草供应或者援军或者武器供应上扯个后腿,都会让你深陷绝境。
所以不能举荐自己人,而是举荐最能符合皇帝利益的人。
听到丁承平的建议之后,李构也皱起眉头喃喃道:“米家,全家?”
“回陛下,先皇李纯阳在位时,禁军中招募了许多朱家与全家族人,虽说陛下让朱季文将军离开了楚城,但他被升为左司马,又让他总督溆州,表达了陛下对朱家人的信任。但全家人却没有得到相同对待,再加上全汪霖在担任辰州边军统帅时得罪过陛下,如今的全家族人都是惶惶不可终日,唯恐陛下拿他们开刀。不管怎么说,全老将军被俘之后没有投敌而是自尽,全文辛将军战死在沅州乌宿城,这都是我夏国的英雄,英雄先烈的族人不应该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李构没有说话,只是皱了皱眉。
丁承平继续说道:“安抚米家也是同样道理,当初楚城沦陷,米咨大人被杀,半个米氏家族被赵王宋行礼强行驱赶,据说许多米氏族人不愿离开故土而惨遭杀害;丨州遭到赵国入侵,当地的米氏族人也是自发团结起来抵抗侵略。陛下虽然对米应发大人很是重用,但对比曾经半个朝廷的米家子弟,如今显得就过于寒碜了,陛下可以适当安抚一番。”
“爱卿所说言之有理,朕需要仔细想想继任人选。”
“陛下圣明,如果没有其他事,臣就先告退了。”
丁承平离开之后,李构赶紧召集了心腹孙先生与屈大人,并且告知了刚才之事。
一听完,屈大人就皱眉道:“不妥,陛下让丁大人担任西南总督,节制辰州黔州两郡的军政民生大权这无异于裂土封王。当初仅仅一个田湾县城,丁大人就能弄的有声有色,数千人就将数万辰州边军打的丢盔弃甲,现在给了他两个州郡,一旦他起兵造反,或许我大夏全国之兵都无法与之抗衡。”
李构表情平静,看向自己最信任的智囊:“孙先生如何看?”
“陛下,臣以为应该派人去一趟散花楼,了解到武国最新的军情再议。”
屈大人不解道:“武国军情与丁大人裂土封王有何关系?”
孙先生笑笑:“屈大人,曾经李允泽镇守溆州听调不听宣就宛如裂土封王,为何太上皇帝李登却从未想过要对付他?”
“这?李允泽虽说听调不听宣但从未公开称王,溆州也是守卫赵国入侵的重要边镇,在齐帅崛起之前,我夏国无人能取代李帅位置。”
“这不就是了,如今丁大人也没有公开称王,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会听调不听宣。一旦武国真被草原人攻克,辰州就是兵凶战乱之地,如今我大夏朝又有谁比丁大人更适合守卫辰州?”
“你这么一说倒是有些道理,但是我担心丁大人会趁机势大将来尾大不掉。”
孙先生淡淡道:“目前来看丁大人没有谋反之心,我们需要做的是提防与限制而不是逼他谋反。”
“先生从何得知他无谋反之心?又如何提防与限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