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承平笑笑，伸手箍住了苏蕴清纤细的腰肢，叹了口气道：“孙氏的膝盖跪了一次，然后觉得屈辱，不想再跪下，想要硬挺起来，结果就成了如今这般模样。要么你就像米氏一样从不跪下，始终坚挺着自己膝盖，哪怕给整个家族带来灾祸；要么你就像云萧安一样，既然跪下了，那就将膝盖彻底打折，每一次都老老实实跪下，安心接受别人的嘲讽与屈辱不再反抗。既要又要贪多贪全，自是难遂心愿。”

“你这个说法我不能完全接受，但可以理解，可陛下为何会如此痛恨孙太师？”

“因为陛下心高气傲！他是帝王，认为所有人的命运都应该由他掌控。孙太师做了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应该跪在陛下脚边等待他来审判。陛下想宽恕，你犯了再大的错也能原谅，陛下想杀人，你没有过错也要被杀。孙太师及其子孙如果跪在陛下脚边老老实实臣服，或许有活命之路，最起码不会连累女眷与旁支，因为陛下要面子，要臣民称赞他为千古明君。可你不给陛

“这就是伴君如伴虎？太可怕了！命运不由人，只要陛下一个念头，哪怕你毫无过错也会丧命，甚至牵连整个家族。既然这样，丁郎，你还是别做官了吧。”

“放心，也没这么夸张，如果真能随意杀人，这皇位也坐不安稳，尤其是一个爱面子，好声名的皇帝，还是好对付的。就怕那种完全不过脑子，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不考虑，完全随心所欲的皇帝，那才是除了造反弑君别无他法。”

“但我还是担心，之前你在田湾，只是一个知县，我觉得挺好，日子也过的舒心。如今你位极人臣，夫人的生意也越做越大，后院的几个姐妹嘴上不说，其实各个都心中隐隐不安。”

“不愧是我丁承平的女人，果然各个都有脑子，懂得居安思危，挺好。不过你也且放宽心，我不会盲目自大，该避锋芒的时候也懂得收起羽翼。这次北伐成功之后更会想办法消除陛下与满朝文武的戒心！”

“如果丁郎能始终保持这份心境，那我也就放心了。”

“睡吧，明日一早我还得去土门关前看看情况，你与晴儿两女就待在这中军大营等我回来。”

“好，丁郎放心，我们会待在这里哪都不去，不会给你惹来麻烦。”

翌日

丁承平在朱季文、二毛等人的陪伴下来到了四十里之外的土门关前。

众人观看了关外地形，然后回到前军营地一顿分析之后，最终定下策略。

“围城的人马不用太多，四个城门加一起一万人足矣，但是带上四倍的民夫，摆出要立刻攻坚的架势。日夜不停在关前堆土山、搭云梯，随便弄个两百尊便于快速运输的中小型火炮摆在正面阵地，炮衣全揭了，让关上的守军清清楚楚看见我们要砸开城墙的架势。但记住——只打城头的垛口、烽火台，或者放空，一炮都不许往城墙根下轰，城墙塌早了我唯你是问。”

旁边的罗靖宇眉头一皱：“丁帅，这般虚张声势，万一王继忠不信我们真要攻关，又或者觉得我们无法破关，不肯派大军来救怎么办？”

“所以要‘围’得真。首先就是挖壕沟，而且要挖个好几层，且一直挖到护城壕百步外，鹿角、拒马一层一层往关前铺，每天清晨都吹号角，做出要攻城的模样。同时传令下去，对外放出话，半月之内必破土门关，直捣京畿！王继忠比谁都清楚，土门关一丢，京畿八郡无险可守，他就算明知有诈，也不敢不救。”

朱季文笑笑：“这就是赤裸裸的阳谋，无论我们打着什么主意，对王继忠来说，土门关都是不能丢失的重中之重。土门关号称关隘实则是一座坚固城池，如果绕开土门关前往京畿，敌人可以随便截断我军的粮草供应线，所以要打京畿必破土门关！此事我们知，他王继忠也很清楚，所以一定会派兵来救，而且是倾尽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