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仪明等的就是这个。
仙门亲传弟子的心法和功法,甚至法宝,都是一等一的好。侯仪明心知自己有伤在身,硬拼未必能压住澜阎,因而才特意创造了这样的环境。
他身形一晃,不再后退,反而借着灵力湍流的掩护欺身而上。
出窍期修士的肉身经受过天地灵气的反复淬炼,即便不以体修见长,也远非元婴修士可比。
侯仪明的右掌裹挟着凝练到极致的赤焰,一掌拍向澜阎左边心口,后者横剑回身格挡,剑锋与肉掌相撞,竟然发出金铁交鸣的声响。
焱火道宗弟子多用道法,少有善于兵器者,大多依靠道法对敌,对近身作战也颇有心得。
侯仪明一掌被挡,左掌已至澜阎面前。
双掌连环,攻势连绵,掌风中裹挟的赤焰灼烧不断,凝成了实质般的火罡。
每一掌落下,青渊剑身都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澜阎脚下的冰层承受不住这股巨力,寸寸龟裂,塌陷出一个浅坑。
澜阎面色不动,手中青渊仍在蓄势。
尽管锋芒不显,冥火却从剑身上倒卷而起,顺着接触的间隙攀上侯仪明的手臂。
侯仪明冷笑一声,双臂猛然一振,袖袍炸裂,露出两条刻满赤红纹路的小臂。
这是一种道宗独特的铭刻术法,通过将道纹直接烙印在血肉之上,可以更快调动体内灵火,是毫无副作用的速成之法。
道纹亮起,赤焰从毛孔中喷涌而出,将攀附上来的冥火硬生生冲散。
“可别忘了,为父还是焱火道宗弟子。”侯仪明一掌将澜阎震退,冷笑出声:“几百年修行所得的手段,岂是你一个小子能知晓的!”
澜阎稳住身形,瞥了一眼不断颤抖的手臂肌肉,不动声色地握紧了青渊。
他抬眼去看侯仪明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道纹烙印。
这些纹路深入肌理,是经年累月以灵力反复灼刻而成。每一道纹路都是一次痛苦的自我淬炼,数百道叠加,便是数百次。
如此强大又没有副作用的铭刻之法,之所以不在道宗弟子间流行,就是因为这个过程实在痛苦,许多得过且过的道宗世家子弟,并不愿意修行。
以侯家的势力,侯仪明能够拜入道宗,依靠的全是他自己的能力。
澜阎没有接话,收剑入鞘。
一个不慈不义之人,唯一能够拿出来的说说的,也就只有这点多出来的修炼时光了。
侯仪明收起冷笑,提起了心。他周身的火罡瞬间暴涨,双臂道纹亮得刺目,在身前落下了三层火焰屏障。
没了一截尾巴,气息回落的火蟒也冷冷地盯着澜阎,将他围困在蛇躯中间。
仙门弟子的手段,不得不防。更何况侯仪明能够收集到的,关于澜阎的信息,少之又少,还真不知道他是什么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