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孩子脑子灵光,一点就透,是聪明的,可惜早年荒废了,底子太薄。如果打算重新回去高考,还要考出像样的高分,一年时间太紧,很难;
起步最少要两年,而且这两年里,得肯吃旁人吃不下的苦,坐得住冷板凳,半点偷懒都不行。这条路,苦得很。”
陈玉鞍听完,目光一动,立刻捕捉到弦外之音,往前微微倾身,“听你这话,心里是已经有打算了?”
团团也眼睛一亮,紧跟着追问,“太奶奶,你是不是想好要怎么帮他啦?”
阮眠眠轻轻点头,慢慢说出自己的计划,“我打算明天一早找他单独聊聊。把这条路的难处原原本本摊开给他,不画大饼,不哄他。
把利弊、要付出的代价、两年大概要怎么走,全都讲清楚。让他自己拿主意。要是他愿意,我们就陪着他一起,从基础开始,给他做一份合适的学习规划;要是他自己不想走这条路,那我们也不勉强,只当今天这番话没有说过。选择权,交给他自己。”
听完她完整的安排,陈玉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阮眠眠的手背。团团也伸出自己修长的手,叠在上面;圆圆不甘落后,把肉乎乎的小手也啪地放上去,叠在最外头。四只手叠在一起,暖融融的。
“祝你明天顺利。”陈玉鞍低声道。
团团认真点头,“希望章叔叔能抓住这次机会,但愿一切如太奶奶所想。”
圆圆跟着用力点头,奶声奶气地附和,“太奶奶加油!希望章叔叔好好的!”
床尾软垫上的大黑仿佛也听懂了,轻轻甩了一下尾巴,发出一声低低的呼噜声。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落在交叠的几只手上,一室安静又温柔。
阮眠眠又陪着小哥俩闲谈几句,哄着他们放平身子,盖好薄被。没一会儿,兴奋劲儿慢慢褪去,团团和圆圆困意涌上来,眼皮沉沉耷拉下来,依偎在太爷爷、太奶奶身边,呼吸渐渐绵长安稳。
月光透过窗棂,柔柔洒在床上。祖孙四个,再加上守在一旁的大黑,安安静静浸在夜色里,四合院一片温柔祥和。
等两个小家伙睡着了之后,陈玉鞍侧过身子,压低嗓音,笑着往阮眠眠那边靠了靠,“媳妇,你明天打算怎么跟章家那小子谈啊?”
阮眠眠轻轻把圆圆攥着自己衣裳的小手慢慢挪开,怕勒得他不舒服,眉头微微蹙着,声音放得很轻,“还没有完全想好。跟成年人沟通,和哄小孩子不一样。天耀这孩子身上那股叛逆,根子其实是自卑引出来的。
遇上这样的孩子,话说重了容易刺得他竖起防备,太轻了他又不当回事,一定要谨慎,得坦诚、真诚,还得讲究策略,不能直愣愣硬来。”
她抬眼看向陈玉鞍,心里清楚,这桩事是个烫手的活儿,分寸不好拿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