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的是德国那次。
他还是齐清晏的时候,她穿着睡裙闯进去,后来又凭空消失,按理说,那么多年过去,早该忘了。
世界意识也不会留着这个漏洞的,像小哥他们不是忘记,就是被限制活动的范围,在她真正回到过去之前,是不容许插手的。
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些,他重新躺下,望着湛蓝的天空,眼神里飘着点回忆的碎片:
“应该是在我那次下墓受重伤,你为了救我暴露能力的时候。”
“那么早?”
温云曦有些惊讶,随即反应过来:
“等等……
你是故意受的伤?就是为了验证我的身份?”
她就说不对劲!
以黑瞎子的身手,加上她之前给的那些护身药,怎么会伤得那么重?
原来是他刻意为之!
“黑瞎子!”
温云曦瞪圆了眼睛,伸手去揪他的耳朵,“你居然算计我!”
黑瞎子没躲,任由她揪着,只是讨饶:
“哎哟哎哟,小老板手下留情!耳朵要掉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她,耳根微微泛红,显然是心虚了。
温云曦把他的耳朵揉得通红才撒手,气鼓鼓地扭过头:
“太过分了!我当时多担心你啊,你居然是装的!”
“不是装的,是真疼。”
黑瞎子赶紧解释,声音放得软软的,“就是……确实存了点私心。”
在那之前他只是有隐隐猜测,查不到的过去,那双独特的眸子,还有温云曦对他这陌生人莫名其妙的好感……
都让黑瞎子怀疑。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我想确认一下,是不是你。”
德国那段记忆,像是场不真切的梦。
那个穿睡裙的姑娘,会凭空变东西,会睁着琥珀色的眼睛看他解剖,会在雪地里踩出一串小脚印……
他后来找了很久,都没再见过,一度以为是自己太累,出现了幻觉。
直到再遇见她。
“幸运的是,我又遇到了你。”
黑瞎子看着她气鼓鼓的侧脸,伸手把她颊边的碎发别到耳后,指尖带着海风的凉意。
“在人生的两个重要节点。”
一个是他年少在外求学,家族变故,对未来迷茫的时候;一个是他历经沧桑,被背后灵纠缠,快要对一切麻木的时候。
温云曦的气消了大半,嘴上却不饶人:
“油嘴滑舌。”
“是真心话。”
黑瞎子拿起旁边的椰子,帮她插好吸管递过去,“别气了,再气海水都要变咸了。晚上带你去吃海鲜,现捞的那种,超大的龙虾。”
温云曦瞥了他一眼,接过椰子吸了一口,冰凉的甜意在舌尖化开。
她忽然笑了:“这还差不多。”
温云曦的手机还在空间里震动,大概是无邪他们发现人跑了,正在集体“通缉”。
但她不在乎了。
“明天去潜水吧?”
黑瞎子忽然说,“听说这附近有珊瑚礁,可好看了。”
“好啊。”
温云曦靠在他肩膀上,声音懒洋洋的,“不过我要睡懒觉,下午再去。”
“行,都听你的。”
黑瞎子笑着应道,伸手揽住她的腰,任由海浪漫过脚背,带来一阵清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