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这样。”
三福晋:“晚些妾身给钮祜禄府上送些安胎的补品,这老十七真不像话。”
“三嫂改口真是快。”仪欣调侃一句,拇指叩著桌案。
三福晋语重心长劝慰道:“娘娘不要著急上火,世间夫妻,各自有各自的缘法,十七弟妹是有福气的。”
仪欣点点头。
晚些时候,三福晋出宫了,胤禛在养心殿批奏摺。
仪欣仔细给弘煜弘昕收拾了一些衣裳,在包袱的角角落落里塞满了他们爱吃的零嘴,吩咐御前太监送往丰臺大营。
月满紫禁城。
宫道上,仪欣坐著御輦,亲自提著小橘灯,往养心殿去。
到了养心殿,发现御前太监都守在养心殿外,苏培盛也在外面,养心殿內似乎有交谈爭执声。
“皇后娘娘。”苏培盛迎上来,哈腰行礼。
仪欣眉目往养心殿內落了一下,问苏培盛说:“谁在里面”
“十爷。”
苏培盛压低声音,说,“十爷到养心殿两个时辰了,似乎是为了恭定郡主的事情,这个时辰还没出来。”
恭定的事情
那就是让恭定去会典馆参与修纂大清会典之事了。
不知胤禛是如何跟敦郡王说的。
“本宫进去看看。”
“娘娘,十爷似乎……”苏培盛不知怎么形容,十爷似乎是来兴师问罪的。
仪欣指了指苏培盛,目光犀利,抬眼示意让他们都噤声,轻手轻脚地走进养心殿。
老十的声音很大。
隔著养心殿的一道门听得格外真切。
仪欣就在门口顿住脚步。
“皇上不愿收回成命,是要臣弟在这养心殿撞死吗”
“皇上登基两载,臣弟不说呕心沥血为皇上分忧,但也是毕恭毕敬。”
“皇上还有什么不满足,倒让臣弟的布尔和入龙潭虎穴皇上真的是在抬举臣弟的格格吗”
仪欣没有听到胤禛的声音,老十的质问声,声声入耳,她沉默著往养心殿又挪了一步。
苏培盛大气也不敢出。
他拦不得皇后娘娘。
养心殿內,胤禛靠著龙椅批奏摺,面沉如水,察觉到老十的忤逆和不敬,只是將佛珠摘了扔在御案上。
他声音很淡,说:“朕只是通知你,你没有选择。”
冷如冰凌的话,就这样决定了恭定的命运。
老十咬牙切齿,大逆不道说:“皇兄,你不觉得自己太狠了吗”
一个十二岁的格格,到会典馆那种朝政核心之地,到权力的风口浪尖,怕是要被吃了骨头都不剩。
为什么抬举他的布尔和
就是因为她是宗室郡主,女学一过,为了给皇后铺路,让那些格格入国子监就罢了,竟是將布尔和送去掺和会典。
这是抬举吗
这是捧著布尔和去送命。
“不就是为了给皇后铺路吗是吗你敢承认吗敢承认你要带著皇后后宫干政,违背祖宗礼法吗!”
老十目眥欲裂,他脾气不好,卑躬屈膝就是为了福晋和孩子。
皇帝把他的孩子推出去,他就要跟皇帝拼命。
“朕敢。”胤禛站了起来,眸光坚定又含著嗜血的疯狂,他竟然还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