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沈观澜是自己人了,大家和他交流时放松了很多,问起八卦来毫不客气。
而被盘问的沈观澜也没有生气,他既然选择了明重门,当然不会对他们有所隐瞒,从头至尾地将他离开那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天,沈观澜回到灵清宗,灵清宗已经和他记忆中的模样大不相同,也不知何时,收了许多外门弟子。
看守山门的那个弟子不认识沈观澜,也不认识他手上的身份玉牌,死活不让他过去。还是有个机灵的去报告顾长庚,他才被带进去。
回家以后,沈观澜的房间落满灰尘没法住人,他只能和大师兄凑合一下。然而大师兄非常忙,照顾他们几个就已经分身乏术,更别提还要管着几十个外门弟子。
沈观澜有意去帮他的忙,但被婉拒了。玉清宣和师弟们倒是日子清闲,沈观澜一一拜访,每一个人正在做的事情都与程须欢这个师妹有关。
从他们口中,沈观澜得知,这个宗门就是因为程须欢的到来才能焕发生机,在那之前,他们就是一盘散沙,互不干预。
郭云霞听了半天没听到重点,举手问道:“这和你不愿意待在那里有什么关系?”
沈观澜关上扇子,说:“马上就讲到了。”
以前沈观澜在的时候,会组织他们一起去历练,一起修炼学习,而如今程须欢做得比他还要好,沈观澜能感觉到自己对这个宗门来说已经可有可无了。
紧接着,当他想要去拜访晏苍璃的时候,差点被他布置的阵法砍下一只胳膊。晏苍璃没能得逞,可眼睛里的怨毒做不了假,几十年的时间,不足以冲淡晏苍璃对他的恨意。
其他人闻声而来,却都在关心晏苍璃是否受伤,顾长庚甚至下意识地以为沈观澜是来找他麻烦的,还想好言好语地劝沈观澜。
“一个不需要我、不信任我、还不能对我的修炼有好处的宗门,我赖在那里干什么呢?”沈观澜最后总结原因,摊手耸肩,表情无奈。
郭云霞猛得捶一下桌子,忿忿道:“他们凭什么无缘无故冤枉人啊!”
凉无愁一只手摩挲下巴,说:“因为私怨对同门下手,不成功反栽赃受害者,而大部分人偏听偏信,少部分人带有自己的小心思。这样的宗门,注定只能是个十几人的小宗门自娱自乐,没有规矩,难登大雅之堂。”
柳落临非常认同,点头附和道:“所以你弃暗从明是正确的选择。”
沈观澜笑了,拿出一张地图说:“既然是弃暗从明,那你们要不要接受我的投名状呢?”
“什么好东西?”顾玖寐一把拿走地图,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这张纸和普通的大陆地图有什么区别,“什么也没有啊。”
沈观澜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打开扇子,慢悠悠地说:“关键的东西,自然都在我的脑子里。”
柳落临单手托腮,说:“你就别卖关子了,沈师弟。”
其实这张地图就是普通的地图,沈观澜的投名状在于他所知道的地点,那是他去找程须欢的时候看到的信息。
当时程须欢不在房间,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纸随意地丢在桌子上,沈观澜过去随意扫了一眼,就看到最上面那张,程须欢正在写的东西。
字很丑,不过也能辨认出来,她写了二十多个地名,每个地名后面跟着时间和物品的名称,光看那些东西的名字就知道,绝对是神器级别的好东西。
“虽然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知这些消息的,但是我们顺便记住了。”沈观澜说,“我把地方都圈出来,如果有合适的,你们可以提前去争一争。”
柳落临接过被他圈好的地图,通过原剧情的对比,柳落临可以确认,这里面的所有地点都是程须欢拿到过宝贝的地方。
于是,柳落临当场拍板:“这些都得争,一个都不能放给他们,至少不能让他们轻而易举地拿到。我这段时间就跟着这个信息下山历练,你们谁有空就跟着我走。”
“我我我!大师兄!我一直有空!”郭云霞简直是明重门最闲的人,她觉得修炼无聊,在这一块一直顺其自然,现在的修为能勉强跟上其他亲传弟子的速度,已经属于天赋异禀了。
顾玖寐先说自己:“我就算了,没那么多时间出门。”再问郭云霞:“你平时到底靠什么修炼的?为何我总是看到你在其他地方玩?”
郭云霞挠脸说:“我当然是靠炼丹修炼啊。其实自己配丹方能很快进阶,但是我一研究药理就止不住地犯困,只能直接上手一点点试,可是爷爷和药园的刘长老都不准我这么干。”
当然不可能同意啊!
直接上手试验说得好听,但是炼丹的这件事情,药材多一点少一点,火候小一点过一点,哪怕是加入药材的时机有一点不对,都会导致失败炸炉。没有头绪的试验就是纯粹在浪费药材闹着玩,也就郭云霞是丹阳长老的掌上明珠,但凡换个人敢这么说,肯定要被一顿胖揍。
顾玖寐抹掉额头的一滴冷汗,干笑着说:“这种事情还是少做为好。”
无雍看着被圈好的地图,突然指着北边冰原的说:“我要去这里,到时候记得来叫我。”
“!”
号外号外!全明重门最宅的人主动提出要出去历练了!
柳落临问道:“你去这里干什么?”
无雍回答道:“找人。如果程须欢的预知是准确的,我的朋友会在那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