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确定到底是不是他的到来带来了改变,柳落临决定第二天去试一试自己对皇帝的生理反应。
“小秋,小秋。”柳落临坐起来,朝着外面喊。
小秋才离开不久,正在旁边的小房间准备给柳落临守夜,闻言迅速赶来待命,只得到柳落临一句“明日陛下退朝之前叫本殿起床,本殿要去路上堵她”。
“殿下终于要争一争了?”小秋喜形于色,应下以后催着柳落临睡觉,“殿下可得早些歇息,养好精神,明早漂漂亮亮地去见陛下。小秋这就去御膳房定好送给陛下的糖水。”
柳落临:……倒也没那么殷勤。
第二天早上被叽叽喳喳的声音吵醒时,柳落临就在想,这个任务他是非做不可吗?皇帝为什么要那么早下班?他就不能下午再去找皇帝吗?
柳落临抓了抓顺滑的长发,翻个身把自己裹紧,闭眼再贪恋一下舒适的被窝。
“殿下!您昨夜自己吩咐的,快起床呀!”小秋看到他躺回去,惊恐地扑过来大喊。这要是没完成任务,柳落临肯定不会责怪自己赖床,那么会罚谁呢?小秋不敢想。
有小秋在旁边吵闹,柳落临也没能真的睡成回笼觉。即便退堂鼓敲的震天响,他还是逼了自己一把,趁现在他顶替原主还没多久,如果有什么异常和变化,越早确认越是直观。
在柳落临的要求下,小秋给他做了凤国后宫里,比较简单版的正经妆造。
小秋手上动作不停,利索地给柳落临盘发型,嘴里嘟囔道:“殿下莫不是还没放下昨夜的事情?您往常都要穿最华丽的服饰去面见陛下,今日却这般素雅。”
什么?原来他刚来时穿的那身十几二十斤衣裳,厚实得如同披着沾了水的大棉被,在凤国人的审美里居然是最顶级最华丽的妆造吗?
柳落临看着透亮的铜镜里,帮助自己无痛增高十厘米的发型,以及自己身上全套的玉面首饰,还有布满金丝绣线的服装,没懂是自己的审美出问题了还是小秋的眼睛瞎了。
想了想,柳落临决定不与半残疾侍从计较,随便找了个借口:“华服太沉,穿着走不快,跟不上陛下。”
小秋真的信了,恍然道:“原来如此,还是殿下足智多谋。”
足智多谋是这么用的吗?
柳落临无力吐槽一个没文化的半瞎下属。算了,小秋的内务做得很好,足以弥补他认知不多的缺陷。
小秋也没有辜负柳落临的认可,很快发挥了他的作用,那就是为柳落临带路。谁敢信小秋居然能在这复杂如迷宫、且四通八达的后宫里,找到一条陛下退朝后的必经之路。
这条路权威到什么地步呢?凤韵齐无论是去御书房还是来后宫,哪怕她突发奇想要回养心殿睡觉,都得从这条路经过。
不多时,皇帝还没从这条路经过,另一个男人已经带着隆重的妆扮从柳落临的身后走来。
“见过皇后殿下,祝殿下万福金安。”那个男子见到柳落临,规规矩矩地俯身一拜,让人挑不出错误。
柳落临知道他是谁,这是凤韵齐刚刚年满18岁的时候,某个大臣送进来陪伴陛下的男侍,叫赵听雨,为人不争不抢不吵不闹,也算是一朵让人舒心的解语花。
但那只是原主的记忆,记忆是带着一点主观修饰的。而柳落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就能够确认这个男人是个白莲花。而且他的白莲花手段非常典型且一般,目的性太强了,显得不够纯洁干净,效果不会很好,所以到现在还只是一个贵侍,连“殿下”这个称呼都用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