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渐凉的时节里,小秋的背后一层一层地渗出冷汗。他的眼睛下意识看向右下角,支支吾吾道:“这个,这个就是殿下的香囊。拆线填棉花时,奴才不小心将这部分弄坏了,才重新补了一个。”
柳落临一脸你看我信吗的表情,语气更僵了一些:“新补的花纹不应该和原先的针脚互相错位吗?这个这么完整,一看就知道是新做的。还是说,你以为本殿不知道自己的香囊本该长什么样?”
小秋的额头上已经开始滑下汗珠,在柳落临的注视下,他承受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下,头重重地磕下去,声音里带了哭腔:“殿下,奴才一时鬼迷心窍,被猪油蒙了心,不求殿下宽恕,只望殿下往后能够照顾好自己,天冷了记得添衣……”
柳落临精准捕捉关键词:“鬼迷心窍?猪油蒙心?何处的鬼?何处的猪?”
小秋的身体有点发抖,哆哆嗦嗦地说:“是……是摄政王殿下。她许奴才黄金万两,还答应为奴才的妹妹谋个好活计,只要奴才将原来的香囊给她……”
“啧。”又是她,柳落临翻白眼,决定收回刚才给凤宗嫦的评价,她不是有点病态,是非常病态。
你说她拿这个有什么用呢?
那上面的图腾甚至和柳落临没什么关系,弄丢了都不能证明是柳落临的。因为香囊上绣着的是凤国的国家图腾,一只涅盘重生的凤凰,人人都可用这个图案,它甚至是每个绣工都要学的样式。
“你下去吧下去吧。”柳落临烦躁地摆摆手说,“这个月起月俸扣到一成,直到将摄政王给你的黄金万两补回来。”
“谢殿下宽恕。”小秋自知理亏,不敢质疑。他的行为等于出卖柳落临,只罚俸禄已经很轻很轻了,放在其他地方,都是可以直接把他拖下去乱棍打死的。
柳落临挥手让他下去,自己抓着那个香囊躺回去,轻轻抚摸上面的图案。
算了,对原主来说重要的东西,在柳落临这里只是一个捏捏乐而已,原来那个要不要都行吧。有一说一,小秋的手艺还挺好,应该是学过皇家专供的针法,水平直逼御绣坊的绣工,一天时间能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天才的程度了。
第二天一早,小秋没有出现,是夏儿来伺候柳落临更衣,给他戴腰间玉佩的时候,柳落临抬手阻止,拿出小秋做的香囊说:“佩这个。”
夏儿先接过香囊,再放好原来的玉佩,然后帮柳落临佩戴好。一身红金色的服装,配着一个白底金线的香囊,倒是并不违和。
昨夜下了一夜的雨,今天万里无云,屋外的草木被雨水洗去铅华,鲜艳又明亮。柳落临看着外面明媚的景色,一晚上的郁闷都被驱散。
“今日天气不错,去御花园转转。”柳落临扬眉,语气轻松地宣布。
夏儿犹豫一会儿,才在柳落临走到门口时出言提醒:“殿下,您还未用早膳。”
柳落临回头,小秋早早摆好了吃食,站在餐桌旁边希冀地看着柳落临,两人对视后,注意到柳落临身上的那个香囊,又心虚地低下头。
做工精美的鞋子轻转,往餐桌的位置前进。
柳落临今天心情好,看什么都顺心,笑着说:“那就吃一些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