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尔的评价和他们之前接受到的教育，和咒术界几千年奉若圭吾的准则截然相反。

可，夏尔不是会大放厥词的性子，他既然这么说了，一定有他的道理。

而被夏尔称作最强的男人，似乎并不觉得这是夸奖。

【“那种名号，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只有那些活得太舒服了的蠢货才会当回事。被叫做最强的家伙，要么早死，要么......”】

男人掀了掀眼皮，唇角丑陋的疤痕动了动。

【“变成连灵魂都能标价出售的野狗。”】

伏黑惠偷偷地看了五条悟一眼，被抓了个正着。

“好啊，”五条悟一把捏住他脸上的软肉，“咩咕咪你是在嘲笑五条老师吗？”

伏黑惠拍掉了他的手，鼓着脸不说话。

五条悟又伸手去揉他的脑袋，一边揉一边和夏油杰说话。

“你说，夏尔是怎么想的？”

“天与咒缚怎么就是最强了？”

问归问，他其实也没指望有人能回答他的问题。

至于伏黑甚尔的话他一点都没放在心上，

会早死的“最强”哪里算得上是什么最强？

会被人杀死，归根究底是因为不够强罢了。

话音将落，伏黑惠说话了。

他是个相当聪明的孩子，至今还记得那天的事情。

伏黑甚尔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不想让夏尔扰乱自己的思绪，他却是好奇的。

伏黑甚尔离开后他问过夏尔，好在夏尔没把他当做孩子，将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少爷说，”男孩学着夏尔当时的样子，“咒术本质上也是一种交换。”

“想要获取力量必须付出一定的东西，所有的术式都有一定的限制。”

五条悟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什么，被夏油杰用眼神制止了。

“禅院家的十种影法依托于血脉传承，可甚尔是天与咒缚，妈妈......是一个普通人，在这种情况下，按照咒术界的说法，我能觉醒十种影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我却在很小的时候便觉醒了十种影法。”

他的话听的五条悟和夏油杰一头雾水，幸村精市若有所思:“既然这种力量是通过血脉传承，那么按理说血脉浓度越高，或者资质越高的人诞下的子嗣越容易觉醒这种力量。”

伏黑惠点了点头。

“少爷说，这或许可以证明甚尔的资质实际上比禅院家的人都要高。”

“塞巴斯蒂安先生说，甚尔很强，只凭身体的力量就可以碾压未觉醒的六眼。”

“想要得到这种超规格的强度加持，作为代价被取走的咒力数量必然是极其庞大的。”

五条悟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十种影法！”

伏黑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少爷说，甚尔付出的也许是某种比十种影法更加强大的术式。”

但他们无从得知。

“身为天与咒缚的甚尔，以全部的咒力为代价交换了极致的身体。虽然无法成为普世意义上的咒术师但是也不是完全的普通人，”

“这就意味着他的身上不会诞生咒灵，相对的他也不会像普通咒术师一样陷入疯狂。”

五条悟眼底闪过一抹流光，他把头凑到伏黑惠的面前:“咩咕咪你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什么叫碾压六眼？！”

“老子可是最、老子的六眼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打败的啊！”

六眼......

伏黑惠看着他苍蓝色的眼睛，耳畔突然响起夏尔的声音。

‘六眼？’

头顶的水晶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沐浴在光芒下的少年眉眼舒展，唇角噬着一抹浅淡的微笑。

‘你不觉得它的存在比起帮助，给五条君带来的损耗更大吗？’

‘或许，五条君的六眼，就是他需要向规则支付的代价之一。’

‘呐，小惠有没有想过，’

‘既然只有六眼可以使用无下限，那么失去那双眼睛的话，五条君还能使用术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