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四爷也笑了:“老头子研究草药这么多年,也就这点本事。这香料方子,谁配的?白师父?”
“不是,是果果自己配的。”林毅说,“白师父都没想到,她说果果配的种类和分量都挺准的。”
赵四爷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点了点头:“果果这孩子,是个学医的好苗子。怪不得白师父一眼就看中了她。”
他放下手里的勺子,转头对儿媳妇说:“去,把库房里的草药蜜拿两罐出来,给小毅带回去。”
然后看到仰着头一脸崇拜看着他的王宝生,笑了,“再给宝生装一袋陈皮瓜子,里面还加了甘草,甜滋滋的,好吃着呢。”
王宝生乐开了花,乖乖地行礼道谢:“谢谢四爷爷!”
等林怀安和林毅给村里几位长老送完汤,在路口汇合时,两人的背篓里还是沉甸甸的——汤是送出去了,可又放入了长老们送的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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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家的路上,他们看见阮大和尤一手背着背篓,一人提着一罐油,阮大嫂则挎着个篮子,正走在村道上。
阮大嫂篮子里应该是刚炸好的油饼子,用油纸包着,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香气。村里人都知道,炸油饼可是阮大嫂的拿手绝活。
“尤爷爷,阮爷爷!”林怀安喊了一声。
尤一手和阮大停下脚步,回头看见他们,笑了。尤一手说:“你们咋在这里呢?我们正要去你家,闻到没?我大嫂刚炸的油饼子,还热着呢。”
林毅和怀安还没来得及搭话,上官玉莹和陈大柱也背着背篓提着篮子走过来了。
“大柱哥,玉莹嫂子,你们也是去林家?”尤一手问。
“可不,怀勇叫我们带瓦罐去打牛杂汤!守业大哥和英子做了好吃的想着大家,我们也不能空手去。”上官玉莹笑着说,“正好今年新做的酱香肠和酱肉,带点过去给大伙儿尝尝。”
大伙儿说说笑笑往前走,没走几步,黄豆爷爷带着大儿子黄豆杆也出现在路口。
黄豆杆挑着担子,一头是一板新做的豆腐,另一头是一篮子肉。他边走边嘀咕:“爹,林叔家不缺肉,咱送肉干啥?”
黄豆爷爷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叫你走,你就走,话咋那么多?他家不缺肉那是他家的,我送肉是我的心意。”说完头也不回地大步往前走。
黄豆杆哑了,挑着担子闷头跟上。
尤一手等人叫了一声,黄豆爷爷回头一看,乐了:“哟,都凑到一块儿了!”
尤一手也笑了:“全都是奔好吃的去了!”
小鱼儿和王宝生手牵手走在前面带路,像回自己家一样得意。小鱼儿还回头说了句:“爷爷奶奶们,今儿晚上吃猪杂粥,果果说了,可鲜可鲜了。”
“对,白夫子说,晚上喝粥,养生呢!”王宝生也补了一句。
“哈哈,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必须喝上两碗再走。”黄豆爷爷最是乐天,笑着接了一句。
林家院子里,此刻已经摆了好几张桌子。
林守英刚从灶房端出一大锅粥,就看见哗啦啦来了一群人,定睛一看,都是老朋友,笑着招呼:“都来啦?进来,进来,自己招呼自己!”
然后冲堂屋喊了一声,“大哥、老伴儿,大柱哥他们来了。”林守业和李货郎赶紧迎了出来。
阮大嫂把油饼子放在桌上:“刚炸的,还热着,趁热吃。”
上官玉莹、陈大柱也把酱肉和酱香肠放下,黄豆爷爷招呼大儿子把豆腐和肉摆上去,桌上已经放得满满当当了。
林守英看着桌上的东西,又看了看还在陆续进院门的人:“啥意思……怎么都带东西来了?”
“可以空着肚子来,但不能空着手来啊!”阮大嫂笑着说,“英子,别嫌弃我们待会儿吃得多啊!”
“吃,敞开了吃,管够!”林守英也爽快地笑道。
马二娘从灶房里探出头,看着一拨又一拨人提着东西进来,有些傻了眼。
她悄声对柳婶子说:“还真让你说中了,都带着东西上门换汤喝呢!平华村的确是不一样。
在我们那边,谁家做了好吃的,分了就分了,从没有人想着回礼。有时给少了,还要背后骂人小气。
你们这儿……心齐。”
柳婶子听了,没有多解释,只说了一句:“一起过了几十年了,都知道日子是互相帮衬着过的。”
马二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回灶房,往灶膛里添了一根柴。